九峰山色高嵯峨,川原平远堆青螺。刘夏村南泗水镇,片帆我亦曾经过。
此时我年方二十,乍见老成尚羞涩。客邸惟拈诗与书,日键芸窗足不出。
少年情性好交游,一时怀刺干名流。卢文子,张洮侯,朝朝约放龙潭舟。
鲈脍莼羹罗满座,玉箫金管吹清秋。此中有人数诗伯,开言便及虬髯客。
清誉真应千古传,彩笔争夸万人敌。近来作吏来西昌,寥寥风雅推平章。
即或有人弄笔墨,譬如无腔牧笛横山庄。永清倪子来日昨,顿使洪都风雅作。
绛帐旋开徐稚亭,赤幢久树滕王阁。兴酣搦管发大呼,十三大郡都惊愕。
门外频停问字车,云中又见衔书鹤。骤然相见即相怜,须识神交已有年。
把臂发狂话宿昔,恍若置身黄浦青溪边。过我讼堂一交接,便觉胸中有冰雪。
太白刘伶共醉醒,许由巢父同高洁。即席还当赠片言,文中雄长诗中杰。
猗嗟乎!君才磊落非等伦,得君如得金千钧。他时归遇云间客,道我为官鬓似银。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不知老之将至 一作:曾不知老之将至)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