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首宝陀山,观音大菩萨。三十二妙应,垂福于人天。
慧日廓圆明,隐微无不照。我等由宿植,于菩萨有缘。
曩善一毫端,菩萨悉能鉴。今兹一何幸,联樯来宝山。
淑景德惠风,沧海如鉴净。朝发东秦岸,须臾达莲宫。
僧饭洗钵时,相与瞻远峤。□□跨巨浪,侧足骨毛□。
自念尘坌身,得伴清净侣。同声讽密语,复念我师名。
注目渴慈光,忽睹紫金相。崆峒石窟上,宴坐自在容。
云雾不蔽亏,跪礼得良久。偕来无老稚,咸识应现尊。
赞叹且忻惧,得所未曾有。我念现前众,中多大福人。
久新迎我师,所祷如响应。为我忏众恶,遂亦见如来。
同办起心香,复陈一日供。倘以昔善积,获此大吉祯。
愿敦未来因,永托如来记。浮生如梦幻,孰处放教生。
戒杀多素羞,广阅如来藏。分阴实可惜,栖迟必山林。
料理般若舟,长想菩提岸。群生迷苦海,拯援使知津。
共发向上心,无□同佛会。
(1083—1145)宋福州永福人,字德邵。徽宗崇宁五年进士。历官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钦宗时三上章劾秦桧专主和议,植党专权,遂夺桧职。累迁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给事中。司谏詹大方希桧意,劾龟年附丽匪人,落职归籍。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 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 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 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 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 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