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摘芹香入泮宫,更探柱蕊趁秋风。
少年落拓云中鹤,尘迹飘零雪里鸿。
声价敢云超冀北,文章昔已遍江东。
儒林异代应知我,只合名山一卷中。
不策天人在庙堂,生惭名位掩文章。
清时将相无传例,末造乾坤有主张。
况复仕途皆幻境,几多苦海少欢肠。
何如著作千秋业,宇宙常留一瓣香。
投鞭慷慨莅中原,不为仇雠不为恩。
只觉苍天方聩聩,莫凭赤手拯元元。
三年揽辔归羸马,万众梯山似病猿。
我志未成人亦苦,东南到处有啼痕。
若个将才同卫霍,几人佐命等萧曹。
男儿欲画麒麟阁,夙夜当娴虎豹韬。
满眼河山罹异劫,到头功业属英豪。
遥知一代风云会,济济从龙毕竟高。
虞帝勋华多美颂,皇王家世尽鸿濛。
贾人居货移神鼎,亭长还乡唱大风。
起自布衣方见异,遇非天子不为隆。
醴泉芝草无根脉,刘裕当年田舍翁。
石达开(1831年3月—1863年6月27日),小名亚达,绰号石敢当,广西贵县(今贵港市港北区奇石乡 )客家人,祖籍地在今广东省和平县。石达开是太平天国主要将领之一,中国近代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革命家、战略家,武学家,诗人,书法家,爱国将领,民族英雄。石达开是太平天国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十六岁受访出山,十九岁统帅千军万马,二十岁获封翼王,三十二岁英勇就义于成都。一生轰轰烈烈,体恤百姓民生,生平事迹为后世所传颂,被认为是“中国历代农民起义中最完美的形象”。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