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如山挟沙走,清淮雪浪殷雷吼。白日风雨斗两龙,涛声五月清河口。
小舟飘忽若凫鹜,大船嵬㞦如山岳。若鸦衔尾车接轴,北人腾笑南人哭。
突然一掷如破竹,粟米流脂膏鱼腹。洪湖之水高于镇,淮堂铜柱剥落无。
灵光山河七十二流注,何汪洋,石塘二百里,域水以为殃。
风狂雨骤向昏黑,欲上不上船头裂,欲退不退船尾折。
千夫力尽指流血,一唱督护心断绝。吾闻平江伯,经始资良策。
孤悬三千里,引漕济军国。往者湖决十三堡,千里淮扬急如扫。
借黄济运非良图,广川往往遵长途。海上巨鱼作人立,飓风骇浪迷方隅。
仓卒可一不可再,策非万全良可虞。忆昔圣祖与神宗,翠华巡幸车书同。
赞牲沈璧礼数崇,敬天勤民亮天工。天开引河辟洪濛,汴泗交流泾渭通。
浊河清济贯当中,万艘徐引洪涛风。冯夷河伯来效忠,丰碑大书留禹功。
佐者靳张数钜公,蒸尝百世铭鼎钟。河清作颂声摩空,千秋万岁歌年丰。
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孤将有大志于齐,吾将许越成,而无拂吾虑。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申胥谏曰:“不可许也。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大夫种勇而善谋,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故婉约其辞,以从逸王志,使淫乐于诸夏之国,以自伤也。使吾甲兵钝弊,民人离落,而日以憔悴,然后安受吾烬。夫越王好信以爱民,四方归之,年谷时熟,日长炎炎,及吾犹可以战也。为虺弗摧,为蛇将若何?”吴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为大虞乎?若无越,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乃许之成。
将盟,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以盟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结信矣。以盟为无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吴王乃许之,荒成不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