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杂兴二百首

苏泂 苏泂〔宋代〕

青山绿水思悠悠,见说蛾眉万古愁。
斗酒百篇能漫浪,白乎吾与女同游。
苏泂

苏泂

苏泂(一一七○~?)(与赵师秀同龄,生年参《文学遗产》一九八三年四期《赵师秀生年小考》),字召叟,山阴(今浙江绍兴)人。颂四世孙。生平事迹史籍失载,从本集诗篇可知,早年随祖师德宦游成都,曾任过短期朝官,在荆湖、金陵等地作幕宾,身经宁宗开禧初的北征。曾从陆游学诗,与当时著名诗人辛弃疾、刘过、王楠、赵师秀、姜夔等多有唱和。卒年七十馀。有《泠然斋集》十二卷、《泠然斋诗馀》一卷(《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二一),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泠然斋诗集》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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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杂记

方苞方苞 〔清代〕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部中老胥,家藏伪章,文书下行直省,多潜易之,增减要语,奉行者莫辨也。其上闻及移关诸部,犹未敢然。功令: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止主谋一二人立决;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狱词上,中有立决者,行刑人先俟于门外。命下,遂缚以出,不羁晷刻。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法应立决,狱具矣,胥某谓曰:“予我千金,吾生若。”叩其术,曰:“是无难,别具本章,狱词无易,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其同事者曰:“是可欺死者,而不能欺主谳者,倘复请之,吾辈无生理矣。”胥某笑曰:“复请之,吾辈无生理,而主谳者亦各罢去。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则吾辈终无死道也。”竟行之,案末二人立决。主者口呿舌挢,终不敢诘。余在狱,犹见某姓,狱中人群指曰:“是以某某易其首者。”胥某一夕暴卒,众皆以为冥谪云。

  凡杀人,狱词无谋、故者,经秋审入矜疑,即免死。吏因以巧法。有郭四者,凡四杀人,复以矜疑减等,随遇赦。将出,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或叩以往事,一一详述之,意色扬扬,若自矜诩。噫!渫恶吏忍于鬻狱,无责也;而道之不明,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而不求其情,其枉民也亦甚矣哉!

  奸民久于狱,与胥卒表里,颇有奇羡。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每岁致数百金。康熙四十八年,以赦出。居数月,漠然无所事。其乡人有杀人者,因代承之。盖以律非故杀,必久系,终无死法也。五十一年,复援赦减等谪戍,叹曰:“吾不得复入此矣!”故例: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时方冬停遣,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至再三,不得所请,怅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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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自述

元吉元吉 〔金朝〕

华阳巾鹤氅蹁跹,铁笛吹云,竹杖撑天。伴柳怪花妖,麟祥凤瑞,酒圣诗禅。不应举江湖状元,不思凡风月神仙。断简残编,翰墨云烟,香满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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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调】河西后庭花

王元鼎王元鼎 〔元代〕

此曲之作,有自来矣。昔胡元大都妓女名莘文秀者,美姿色,与学士王元鼎有姻,亦与阿鲁相契。异期阿与莘仵坐,谈及风情之任。阿曰:"闻尔与王元鼎恩甚笃,以予方之,孰最?"莘含笑不语,阿强之再四。莘曰:"以调和鼎鼎,燮理阴阳,则学士不如丞相;论惜玉怜香,嘲风咏月,则丞相少次于学士。"哄然一笑而罢。元鼎闻之,故作此以嘲之。走将来涎涎瞪瞪冷眼儿困,杓杓答答热句儿浸。舍不的缠头锦,心疼的买笑金,要你消任。鸳帏珊枕,凤凰杯悲翠衾。低低唱浅浅斟,休逞波李翰林。

【幺篇】支楞弦断了绿绮琴,王吉玎掂折了碧玉簪,嗨,堕落了题桥志;吁,阑珊了解佩心。走将来笑吟吟,妆呆妆婪,硬厮挣软厮禁。泥中刺绵里针,黑头虫黄口岑鸟。

【凤鸾吟】自古到今,恩多须怨深。你说的牙疼誓,不害碜!有酒时唫,有饭时啃,你来我跟前委实图甚?小的每声价儿亻些,身材儿婪,请先生别觅个知音。

【柳叶儿】走将来乜斜头撒唚,不熨贴性儿希林,软处捏硬处掐甜处渗。休忒恁,莫沉吟,休辜负了柳影花阴。

【大石调】雁传书

春归后,柳丝难挽别离情。一片花飞减却春,对东风无语销魂。伤情,花飞泪落堕红雨,苍苔上海棠堆径。愁无尽,怕的是梨花庭院,风雨黄昏。

【明妃曲】愁闻,是谁家风前笛韵?梅花吹落江城。难禁,吹出了断肠声,到惹得月愁人病。鹃啼春思月中魂,花迷蝶梦窗前影。恹恹病,这相思能终得几个黄昏。

【秋海棠】谁似你辜恩?谁似我痴心?负心的上有神明,到如今参不透薄情心性。好姻缘整日重盟,恶姻缘番成画饼。多愁闷,消磨了白昼,顿送黄昏。

【比目鱼】数归期,掏得指头疼;盼归期,望断越山云。泪珠,泪珠滴尽湘江满,只落得暗里自沉吟。从今,再不去梦里搜寻,再不去愁中加病,再不去挂肚牵心。泪痕销夜烛,军被拥鸡声。捱过了几番寂寞.几度黄昏。

【余文】从今打破风流阵,一句句从头自忖。一任他朝朝暮暮,白昼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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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过尧民歌·别情

王实甫王实甫 〔元代〕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
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
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
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
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今春香肌瘦几分?搂带宽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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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红·绍兴于侯索赋

乔吉乔吉 〔元代〕

昼长无事簿书闲,未午衙先散。一郡居民二十万。报平安,秋粮夏税咄嗟儿办。执花纹象简,凭琴堂书案,日日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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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慢·淮左名都

姜夔姜夔 〔宋代〕

淳熙丙申至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顾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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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拂水双飞来去燕

顾敻顾敻 〔五代〕

拂水双飞来去燕,曲槛小屏山六扇。春愁凝思结眉心,绿绮懒调红锦荐。
话别情多声欲战,玉著痕留红粉面。镇长独立到黄昏,却怕良宵频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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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细雨湿流光

冯延巳冯延巳 〔五代〕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薄悻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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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瓜洲渡口

李好古李好古 〔宋代〕

瓜州渡口。恰恰城如斗。乱絮飞钱迎马首。也学玉关榆柳。
面前直控金山。极知形胜东南。更愿诸公著意,休教忘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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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春风试手先梅蕊

赵令畤赵令畤 〔宋代〕

春风试手先梅蕊,頩姿冷艳明沙水。不受众芳知,端须月与期。
清香闲自远,先向钗头见。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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