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侍安成王曲水宴诗

刘孝绰 刘孝绰〔南北朝〕

汇泽良孔殷,分区屏中县。蹑跨兼流采,襟喉迩封甸。

吾王奄丰毕,析圭承羽传。不资鲁俗移,何待齐风变。

东山富游士,北土无遗彦。一言白璧轻,片善黄金贱。

馀辰属上巳,清祓追前谚。持此阳濑游,复展城隅宴。

芳洲亘千里,远近风光扇。方欢厚德重,谁言簿游倦。

刘孝绰

刘孝绰

(481—539)南朝梁彭城人,本名冉,字孝绰,小字阿士。七岁能文,年十四,代父起草诏诰,号“神童”。梁武帝天监初,起家著作佐郎。后迁尚书水部郎。作诗得武帝嗟赏。累擢秘书丞,廷尉卿。被到洽所劾,免官。位终秘书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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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注释 译文

子产坏晋馆垣

左丘明左丘明 〔先秦〕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 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

  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天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

  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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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元九书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畜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浊,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剚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间,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上以广宸听,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众口籍籍,以为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誉,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诫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世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余即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迨彼。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动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绝句,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余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征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人始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辞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百千年后,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余。攀、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觉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余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往还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太息矣!

  仆常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己尚病,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笔,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是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少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铨次。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

  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为信然。

赏析 注释 译文

骤雨打新荷·绿叶阴浓

元好问元好问 〔金朝〕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朵朵簇红罗。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撒,打遍新荷。
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赏析

【南吕】梁州第七 妓门庭

朱庭玉朱庭玉 〔元代〕

腹内包藏锦绣,胸中贯串珠玑。剪裁冰雪嘲风月。闷时书画,闲后琴棋。游
春名苑,避暑高楼。秋宵赏月传杯,冬天踏雪寻梅。列笙歌翡翠帘前,飞觥鲛
绡帐底,会宾朋绮罗香里。甚几曾素闲了半日,有几多说不尽人不会的偏僻。风
流,是非。造次不容易。锦字花笺共小简,暗传偷寄。
  【幺】才僻掠的花笺脱洒,恰填还的酒债伶俐。近新来又惹肠腌题月拇着他
模样消的憔悴。有韦娘般风度,谢女般才能。浑似薛涛般聪惠,过如苏小般行为。
选甚么时样宫妆,岂止道铅华首饰。何消得垒珠叠翠?淡妆更宜。二十年已里,
端的不曾见兀的般真行院,虽是个女流辈,然住在花街柳陌,小末的谁及!
  【三煞】选甚乍使钱无名气,学做人初出帐的乔相识。折莫不发镘有魂灵曾
做伴惯经笼的旧子弟。一个个都教成圆备,里外中间都是他周全方便,须对付出
个省钱的应奉的双生更欢喜,也不教恶了冯魁。
  【二煞】主家司且是妈妈行绳墨,干衣饭索甚婆婆废气力。子弟每殊无相搀
ベ,去送来迎。选甚新勤旧怪,不侵犯厮回避。休说尤云共雨,绣幕罗帏。
  【尾】知勤儿每高低眉睫看头势,觑子弟每颜色精神善取觅。怎恁地伊家快
做美,扌闰就的姨夫每厮和会。端的俺许你,许你一片心过从着四下里。 归隐
  紫塞冒风沙,谩区区两鬓生华。归来好向林泉下。买牛卖剑,求田问舍,学
圃耘瓜。
  【归塞北】争似我,恬淡作生涯。切意采芝编药篓,留心垂钓棹鱼差,汾
水岸晋山坡。
  【幺】清耳目,欲慕许由家。苔砌倦观群蚁阵,花房嫌听乱蜂衙,犹是厌喧
哗。
  【憨郭郎】醉醒须在咱,清浊任从他。竞名利,争头角,若蝇蜗。
  【还京乐】不羡穿红骑马,准便玩水观霞。自去携鱼换酒,客来汲水烹茶。
家存四壁,诗书抵万金价。岂望皇宣省札,壮士持鞭,佳人捧。草堂深况亦幽
嘉,自然身退天之道,免得刑罚。拖藜杖芒鞋刺塔,穿布袍麻绦搭撒,捻衰髯短
发{髟查}{髟沙}。从人笑从人笑,道咱甚娘势霎。篱生竹笋,径落松花。
  【净瓶儿】字草蛇形耍,笔钝兔毫乏。瑶琴横几,宝剑归匣。清佳,乐潇洒,
亲采云根镌砚瓦。书盈架,粉笺墨点色色翻鸦。
  【好观音】让客新棋一局罢,闲披览古名人画。一炷山檀瑞烟发,好风来,
满座清风飒。
  【尾】尘事远狂交疏人情寡,终朝把草堂门亚。引睡翻书卧吟棍,觉来时性
静神澄兴雅。唱道想半纸功名,到头身与祸孰多?青史凌烟姓名挂,也则是渔樵
一场话。 咏梅
  客里过黄钟,阿谁道冷落穷冬?玉壶怪得冰澌冻。云低四野,霜摧万木,雪
老千蜂。
  【归塞北】寻梅友,联辔控青鬃。乘兴不辞溪路远,赏心相约晋桥东,临水
见幽丛。
  【幺】清更雅,装就道家风。蕾破嫩黄金的,枝横柔碧玉玲珑,不与杏桃
同。
  【尾】果为斯花堪珍重,时复暗香浮动。萧然鼻观通,依约罗浮旧时梦。 秋千
  深院那人家,戏秋千语笑喧哗。绮罗间簇人如画。玉纤高举,采绳轻掣,画
板双查。
  【归塞北】钩索响,时听韵伊哑。翠带舞低风外柳,绛裙惊落雨前霞,拂绽
树头花。
  【好观音】有似飞仙骖云驾,金翘宝髻偏鸦。娇软腰肢足可夸,浑疑是力
向东风暂假。
  【随煞】不管愁人停骄马,粉墙外似隔天涯。分明望见他,困立在垂丝海棠
下。 思忆
  楼阁倚睛空,晚登临离恨偏供。寒砧捣处秋声动,露荷敛翠,风蒲减绿,霜
叶添红。
  【憨郭郎】云封姑射洞,雾锁蕊珠宫。人去箫声断,两无踪。
  【还京乐】费尽俺工夫陪奉,只因他举止尊崇。好天良夜,辜负了对月临风。
看时节上心,休道是不肠痛。要指望合欢共笼,月枕双欹,云衾并拥。铺谋下打
凤捞龙。只除天与人方便,再得相逢。咱不曾人前卖弄,人不曾将咱过送。是他
家命限孤穷。娘知道娘知道,致令不曾放忄松。风声不透,水息难通。
  【净瓶儿】一自分鸾凤,几欲托鳞鸿。虚度了春风花柳,又经过夜雨梧桐。
愁浓,恨万种,方信年华如转蓬。伤情恸,忆春宵月夜,夜夜墙东。
  【尾】谁敢向他娘行闲唧哝,情性儿点水滴冻。喑气吞声,形容憔悴,病体
龙钟。唱道咫尺是初冬,有人来新得纸断肠封。方表道和他家受懊躬,越添得俺
相想担儿重。 送别
  游宦又驱驰,意徘徊执手临岐。欲留难恋应无计。昨宵好梦,今朝幽怨,何
日归期。
  【归塞北】肠断处,取次作别离。五里短亭人上马,一声长叹泪沾衣,回首
各东西。
  【初向口】万叠云山,千重烟水,音书纵有凭谁寄?恨萦牵,愁堆积,天天
不管人憔悴。
  【怨别离】感情风物正凄凄,晋山青汾水碧。谁返扁舟芦花外,归棹急,惊
散鸳鸯相背飞。
  【擂鼓体】一鞭行色苦相催,皆因些子,浮名薄利。萍梗飘流无定迹,好在
阳关图画里。
  【摧拍子带赚煞】未饮离杯心如醉,须信道送君千里,怨怨哀哀,凄凄苦苦
啼啼。唱道分破鸾钗,丁宁嘱付好将息。不枉了男儿堕志气,消得英雄眼中泪。
赏析 注释 译文

水龙吟·从商帅国器猎于南阳同仲泽鼎玉赋此

元好问元好问 〔金朝〕

从商帅国器猎于南阳,同仲泽、鼎玉赋此。

少年射虎名豪,等闲赤羽千夫膳。金铃锦领,平原千骑,星流电转。路断飞潜,雾随腾沸,长围高卷。看川空谷静,旌旗动色,得意似,平生战。
城月迢迢鼓角,夜如何,军中高宴。江淮草木,中原狐兔,先声自远。盖世韩彭,可能只办,寻常鹰犬。问元戎早晚,鸣鞭径去,解天山箭。

赏析

忆余杭·长忆吴山

潘阆潘阆 〔宋代〕

长忆吴山,山上森森吴相庙。庙前江水怒为涛。千古恨犹高。
寒鸦日暮鸣还聚。时有阴云笼殿宇。别来有负谒灵祠。遥奠酒盈卮。
赏析 注释 译文

临江仙·寄严荪友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别后闲情何所寄,初莺早雁相思。如今憔悴异当时,飘零心事,残月落花知。
生小不知江上路,分明却到梁溪。匆匆刚欲话分携,香消梦冷,窗白一声鸡。
赏析

鹧鸪天·送元济之归豫章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敧枕婆娑两鬓霜。起听檐溜碎喧江。那边云筋销啼粉,这里车轮转别肠。
诗酒社,水云乡。可堪醉墨几淋浪。画图恰似归家梦,千里河山寸许长。
赏析

清平乐(越上作)

王炎王炎 〔宋代〕

呢喃燕语。共诉春归去。春去从他留不住。落尽枝头红雨。
老翁袖手优游。闲愁不到眉头。过了麦黄椹紫,归期只在新秋。
赏析

鹧鸪天

邹应龙邹应龙 〔宋代〕

寿母开年九十三。佳辰就养大江南。缇屏晃耀新宁国,绣斧斓斑老朴庵。
倾玉斝,擘黄柑。两孙垂绶碧于蓝。便当刊颂崆峒顶,留与千年作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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