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推酆都扃,逸此魔十二。相群斗蟆供戏剧,绡墨何从拂其迹。
两雄斗于前,四鬼相视欣欣然。小蟆对睨摊双膝,筠笼一蟆跳欲出。
前者差壮一力肩,后者引索擎于拳。髯翁磬折目胜负,突眼老妪探头觑。
就中黄叟如蹲鸱,破帽长袍吾老馗。只眼直下看不匝,诸鬼乐与吾翁狎。
四丁更与蟆之魁,疾驰不能压欲颓。蟆肥于豚怒于虎,张颐缩项誇相顾。
昔时唐宋失天经,妖蟆曾搳天眼精。今魔视蟆细于蚁,魔若跳梁那可指。
群阴胶凝互掀翻,六鳌顶戴愁颠连。但能伐魔既厥类,芟夷妖蟆谈笑耳。
僇妖之事馗所司,何独反与为儿戏。不惟失职纵奸宄,鬼祸如蟆将及尔。
参军参军其然乎,或者好事丹青图。谅应馗笑玉川子,诛蟆未诛骨先苦。
风悲雨凄天地愁,蟆鬼正是相雄秋。仅馀一目不可搳,我曷不可相娱说。
会闻隔帘歌斗蛙,山鬼性命摧红牙。
黄载:词作家,具体生平不详,诗词以描写山水、花鸟为主,类似于唐代的田园派。全宋词收录其词五首《画锦堂》(牡丹)、《隔浦莲》(荷花)、《洞仙歌》、《孤鸾》、《东风第一枝》(探梅),其中以《隔浦莲》荷花最为出名。
曼卿讳延年,姓石氏,其上世为幽州人。幽州入于契丹,其祖自成始以其族闲走南归。天子嘉其来,将禄之,不可,乃家于宋州之宋城。父讳补之,官至太常博士。
幽燕俗劲武,而曼卿少亦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句,独慕古人奇节伟行非常之功,视世俗屑屑无足动其意者。自顾不合于时,乃一混以酒然好剧饮大醉,颓然自放。由是益与时不合。而人之从其游者,皆知爱曼卿落落可奇,而不知其才之有以用也。年四十八,康定二年二月四日以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卒于京师。
曼卿少举进士,不中,真宗推恩,三举进士皆补奉职。曼卿初不肯就,张文节公素奇之,谓曰:“母老乃择禄耶?”曼卿矍然起就之,迁殿直。久之,改太常寺太祝,知济州金乡县。叹曰:“此亦可以为政也。”县有治声,通判乾宁军。丁母永安县君李氏忧,服除,通判永静军。皆有能名。充馆阁校勘,累迁大理寺丞,通判海州。还为校理。
庄献明肃太后临朝,曼卿上书,请还政天子。其后太后崩,范讽以言见幸,引尝言太后事者,遽得显官,欲引曼卿,曼卿固止之,乃已。
自契丹通中国,德明尽有河南而臣属,遂务休兵养息,天下晏然内外驰武三十余年。曼卿上书言十事,不报,已而元昊反,西方用兵始思其言,召见。稍用其说,籍河北、河东、陕西之民,得乡兵数十万曼卿奉使籍兵河东,还称旨,赐绯衣银鱼。天子方思尽其才,而且病矣既而闻边将有欲以乡兵扦贼者,笑曰:“此得吾粗也。夫不教之兵,勇怯相杂,若怯者见敌而动,则勇者亦牵而溃矣。今或不暇教,不若募其教行者,则人人皆胜兵也。”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及听其施设之方,虽精思深虑,不能过也状貌伟然,喜酒自豪,若不可绳以法度。退而质其平生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遇人无贤愚,皆尽忻,及闲而可否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无几人。其为文章,劲健称其意气。
有子济、滋。天子闻其丧,官其一子,使禄其家。既卒之三十七日葬于太清之先茔,其友欧阳修表于其墓曰:
呜呼曼卿!宁自混以为高,不少屈以合世,可谓自重之士矣。士之所负者愈大,则其自顾也愈重,自顾愈重,则其合愈难。然欲与共大事,立奇功,非得难合自重之士,不可为也。古之魁雄之人,未始不负高世之志,故宁或毁身污迹,卒困于无闻。或老且死,而幸一遇,犹克少施于世。若曼卿者,非徒与世难合,而不克所施,亦其不幸不得至乎中寿,其命也夫!其可哀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