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年至九八0年前后]字、里、生年均不详,卒于宋太宗兴国中。晋天福末,擢进士第。有清才,好为歌诗,而嗜酒狂逸,初为中都主簿,累官至著作郎,直史馆。出为周至、咸阳二县令,为治清而不烦。醉则露首跨牛趋府。恒召豪吏接坐引满畅饮。吏乘醉恳托私事,承裕曰:“此见罔也,当受杖!”杖讫复兴饮。其无检类此。开宝三年,(公元九七0年)自泾阳令入为监察御史,累知忠、万、商三州而卒。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