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容,高丽末期的学者。字敬之,号惕若斋。原籍安东。16岁时进士试合格,以后又文科及第,任民部议郎。1367年重新开办成均馆之时,同郑梦周、李崇仁、朴尚衷等人创立“程朱学”,成为“斥佛崇儒”的先锋。他是亲明派(明指明朝),由于反对迎接从北元(明朝开国后,元朝遗老逃至蒙古所立国家)来的使臣而被流放。1381年获释,任左司议大夫、大司成、判典校寺事等职。他的诗出类拔萃,有清淡典雅的诗风。他的8首诗收录在《东文选》,著书有《惕若斋集》、《选粹集》等。
岁惟丁卯,律中无射。天寒夜长,风气萧索,鸿雁于征,草木黄落。陶子将辞逆旅之馆,永归于本宅。故人凄其相悲,同祖行于今夕。羞以嘉蔬,荐以清酌。候颜已冥,聆音愈漠。呜呼哀哉!
茫茫大块,悠悠高旻,是生万物,余得为人。自余为人,逢运之贫,箪瓢屡罄,絺绤冬陈。含欢谷汲,行歌负薪,翳翳柴门,事我宵晨,春秋代谢,有务中园,载耘载籽,乃育乃繁。欣以素牍,和以七弦。冬曝其日,夏濯其泉。勤靡余劳,心有常闲。乐天委分,以至百年。
惟此百年,夫人爱之,惧彼无成,愒日惜时。存为世珍,殁亦见思。嗟我独迈,曾是异兹。宠非己荣,涅岂吾缁?捽兀穷庐,酣饮赋诗。识运知命,畴能罔眷。余今斯化,可以无恨。寿涉百龄,身慕肥遁,从老得终,奚所复恋!
寒暑愈迈,亡既异存,外姻晨来,良友宵奔,葬之中野,以安其魂。窅窅我行,萧萧墓门,奢耻宋臣,俭笑王孙,廓兮已灭,慨焉已遐,不封不树,日月遂过。匪贵前誉,孰重后歌?人生实难,死如之何?鸣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