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荒漠凄凉的关山,常常令我魂牵梦萦,那远在塞外的亲人难以寄家信回来。可惜我两鬓秀美的青丝,只因为日日盼望、夜夜相思而渐渐变白了。
到他回来的时候,我要依偎在他怀里,傍着碧绿的纱窗共诉衷肠。我一定要告诉他:“那别离的凄苦真是难耐,哪有团聚在一起好度时光。”
注释
生查子: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调。文人词始见于晚唐韩偓所作。《考正白香词谱》注云:“本名《生楂子》,其后从省笔作‘查’。五言八句,唐时作者,平仄多无定格....至宋以后始奉魏承班一首为律。”此高速异名颇多,有《楚云深》、《陌上郎》、《愁风月》等。
关山:泛指关隘和山川。
鱼雁:指书信。《乐府诗集·相和歌辞十三·饮马长城窟行之一》:“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汉书·苏武传》:“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后因以“鱼雁”代称书信。
音尘:音信,消息。
怜:怜惜。
归梦:归乡之梦。
碧纱窗:装有绿色薄纱的窗。
人人:对所亲近的人的呢称。
真个:确实,真正。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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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写相思怀远,以淡语道白表现游子在外乡对家人苦苦思念的愁情和渴望回归团聚的痴情。
上片直言游子背井离乡的相思之情。开始两句写词人长途跋涉到关山,感到非常寂寞,对家里的亲人魂牵梦绕,无奈路途太远,想回也回不去。这时,他不禁埋怨关山太长了。词人用关山的长,暗喻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之深。紧接着,词人说见不到亲人写来的书信,于是又埋怨那些送信的鸿雁使者太少,没有及时把亲人给他的信捎给他,使他得到些许的安慰。从表面上看起来,他的埋怨未免有些不讲道理,却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因而真切感人。“两鬓”二句描写词人闲来无事时照镜子,看到自己两鬓青丝,认为自己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像现在这样远离家乡,成天沉浸在思乡之情中未免太浪费时间了,要知道青春一逝就再也无法挽回了,于是不禁连连感叹:难道还要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让自己的满头青丝为相思而变得霜白吗?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词人故意夸张,却达到了意外的艺术效果,既有新意又颇感人。
下片借助梦境,抒发渴望归家的痴情。词人思乡心切,但回到家乡明显是不可能的事。那该怎么排遣这满心的思乡之情呢?恐怕只有在梦中才能和亲人相见了。恍然间,他就进入了梦境,竟然真的从碧纱窗里看见了朝思暮想的爱人。他高兴极了,急忙向爱人倾诉满腔的相思之情。他说:“离别是世间最难最苦的事了,不像相逢团聚那样美好啊。”这是词人的肺腑之言,乃是真情流露,因而尤其令人感动。这里词人没有用大量抒情的语句,而是喃喃低语,道出了自己的心声,比之大发感慨更为真挚动人。这是本词的一大特色。
全词擅长用白描的手法,语言质朴,感情真切,真率传神,别有风致。
参考资料:
晏几道(1038年—1110年),北宋著名词人。字叔原,号小山,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 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中年家境中落。与其父晏殊合称“二晏”。词风似父而造诣过之。工于言情,其小令语言清丽,感情深挚,尤负盛名。表达情感直率。多写爱情生活,是婉约派的重要作家。有《小山词》留世。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不知老之将至 一作:曾不知老之将至)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西南山水,惟川蜀最奇。然去中州万里,陆有剑阁栈道之险,水有瞿塘、滟滪之虞。跨马行,则篁竹间山高者,累旬日不见其巅际。临上而俯视,绝壑万仞,杳莫测其所穷,肝胆为之悼栗。水行,则江石悍利,波恶涡诡,舟一失势尺寸,辄糜碎土沉,下饱鱼鳖。其难至如此。故非仕有力者,不可以游;非材有文者,纵游无所得;非壮强者,多老死于其地。嗜奇之士恨焉。
天台陈君庭学,能为诗,由中书左司掾,屡从大将北征,有劳,擢四川都指挥司照磨,由水道至成都。成都,川蜀之要地,扬子云、司马相如、诸葛武侯之所居,英雄俊杰战攻驻守之迹,诗人文士游眺饮射赋咏歌呼之所,庭学无不历览。既览必发为诗,以纪其景物时世之变,于是其诗益工。越三年,以例自免归,会予于京师;其气愈充,其语愈壮,其志意愈高;盖得于山水之助者侈矣。
予甚自愧,方予少时,尝有志于出游天下,顾以学未成而不暇。及年壮方可出,而四方兵起,无所投足。逮今圣主兴而宇内定,极海之际,合为一家,而予齿益加耄矣。欲如庭学之游,尚可得乎?
然吾闻古之贤士,若颜回、原宪,皆坐守陋室,蓬蒿没户,而志意常充然,有若囊括于天地者。此其故何也?得无有出于山水之外者乎?庭学其试归而求焉?苟有所得,则以告予,予将不一愧而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