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念奴娇 方景两先生庙

郑燮 郑燮〔清代〕

乾坤欹侧,藉豪英几辈,半空撑住。
千古龙逢源不死,七窍比干肺腑。
竹杖麻衣,朱袍白刃,朴拙为艰苦。
信心而出,自家不解何故。

也知稷契皋夔,闳颠散适,岳降维申甫。
彼自承平吾破裂,题目原非一路。
十族全诛,皮囊万段,魂魄雄而武。
世间鼠辈,如何妆得老虎!
郑燮

郑燮

郑板桥(1693—1765)清代官吏、书画家、文学家。字克柔,汉族,江苏兴化人。一生主要客居扬州,以卖画为生。“扬州八怪”之一。其诗、书、画均旷世独立,世称“三绝”,擅画兰、竹、石、松、菊等植物,其中画竹已五十余年,成就最为突出。著有《板桥全集》。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元年进士。中进士后曾历官山东范县、山东潍县知县,有惠政。以请臻饥民忤大吏,乞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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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郑交质

左丘明左丘明 〔先秦〕

  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

  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

  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蕴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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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中国说

梁启超梁启超 〔近现代〕

  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一则曰老大帝国,再则曰老大帝国。是语也,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梁启超曰:恶!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壮也,故冒险。惟苟且也,故能灭世界;惟冒险也,故能造世界。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厌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惟好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老年人如鸦片烟,少年人如泼兰地酒。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少年人如西比利亚之铁路;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任公曰:人固有之,国亦宜然。

  梁启超曰:伤哉,老大也!浔阳江头琵琶妇,当明月绕船,枫叶瑟瑟,衾寒于铁,似梦非梦之时,追想洛阳尘中春花秋月之佳趣。西宫南内,白发宫娥,一灯如穗,三五对坐,谈开元、天宝间遗事,谱《霓裳羽衣曲》。青门种瓜人,左对孺人,顾弄孺子,忆侯门似海珠履杂遝之盛事。拿破仑之流于厄蔑,阿剌飞之幽于锡兰,与三两监守吏,或过访之好事者,道当年短刀匹马驰骋中原,席卷欧洲,血战海楼,一声叱咤,万国震恐之丰功伟烈,初而拍案,继而抚髀,终而揽镜。呜呼,面皴齿尽,白发盈把,颓然老矣!若是者,舍幽郁之外无心事,舍悲惨之外无天地,舍颓唐之外无日月,舍叹息之外无音声,舍待死之外无事业。美人豪杰且然,而况寻常碌碌者耶?生平亲友,皆在墟墓;起居饮食,待命于人。今日且过,遑知他日?今年且过,遑恤明年?普天下灰心短气之事,未有甚于老大者。于此人也,而欲望以拏云之手段,回天之事功,挟山超海之意气,能乎不能?

  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立乎今日以指畴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汉唐来之文学,若何之隆盛;康乾间之武功,若何之烜赫。历史家所铺叙,词章家所讴歌,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之陈迹哉!而今颓然老矣!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处处雀鼠尽,夜夜鸡犬惊。十八省之土地财产,已为人怀中之肉;四百兆之父兄子弟,已为人注籍之奴,岂所谓“老大嫁作商人妇”者耶?呜呼!凭君莫话当年事,憔悴韶光不忍看!楚囚相对,岌岌顾影,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国为待死之国,一国之民为待死之民。万事付之奈何,一切凭人作弄,亦何足怪!

  任公曰: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是今日全地球之一大问题也。如其老大也,则是中国为过去之国,即地球上昔本有此国,而今渐澌灭,他日之命运殆将尽也。如其非老大也,则是中国为未来之国,即地球上昔未现此国,而今渐发达,他日之前程且方长也。欲断今日之中国为老大耶?为少年耶?则不可不先明“国”字之意义。夫国也者,何物也?有土地,有人民,以居于其土地之人民,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自制法律而自守之;有主权,有服从,人人皆主权者,人人皆服从者。夫如是,斯谓之完全成立之国,地球上之有完全成立之国也,自百年以来也。完全成立者,壮年之事也。未能完全成立而渐进于完全成立者,少年之事也。故吾得一言以断之曰: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

  夫古昔之中国者,虽有国之名,而未成国之形也。或为家族之国,或为酋长之国,或为诸侯封建之国,或为一王专制之国。虽种类不一,要之,其于国家之体质也,有其一部而缺其一部。正如婴儿自胚胎以迄成童,其身体之一二官支,先行长成,此外则全体虽粗具,然未能得其用也。故唐虞以前为胚胎时代,殷周之际为乳哺时代,由孔子而来至于今为童子时代。逐渐发达,而今乃始将入成童以上少年之界焉。其长成所以若是之迟者,则历代之民贼有窒其生机者也。譬犹童年多病,转类老态,或且疑其死期之将至焉,而不知皆由未完成未成立也。非过去之谓,而未来之谓也。

  且我中国畴昔,岂尝有国家哉?不过有朝廷耳!我黄帝子孙,聚族而居,立于此地球之上者既数千年,而问其国之为何名,则无有也。夫所谓唐、虞、夏、商、周、秦、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唐、宋、元、明、清者,则皆朝名耳。朝也者,一家之私产也。国也者,人民之公产也。朝有朝之老少,国有国之老少。朝与国既异物,则不能以朝之老少而指为国之老少明矣。文、武、成、康,周朝之少年时代也。幽、厉、桓、赧,则其老年时代也。高、文、景、武,汉朝之少年时代也。元、平、桓、灵,则其老年时代也。自余历朝,莫不有之。凡此者谓为一朝廷之老也则可,谓为一国之老也则不可。一朝廷之老旦死,犹一人之老且死也,于吾所谓中国者何与焉。然则,吾中国者,前此尚未出现于世界,而今乃始萌芽云尔。天地大矣,前途辽矣。美哉我少年中国乎!

  玛志尼者,意大利三杰之魁也。以国事被罪,逃窜异邦。乃创立一会,名曰“少年意大利”。举国志士,云涌雾集以应之。卒乃光复旧物,使意大利为欧洲之一雄邦。夫意大利者,欧洲之第一老大国也。自罗马亡后,土地隶于教皇,政权归于奥国,殆所谓老而濒于死者矣。而得一玛志尼,且能举全国而少年之,况我中国之实为少年时代者耶!堂堂四百余州之国土,凛凛四百余兆之国民,岂遂无一玛志尼其人者!

  龚自珍氏之集有诗一章,题曰《能令公少年行》。吾尝爱读之,而有味乎其用意之所存。我国民而自谓其国之老大也,斯果老大矣;我国民而自知其国之少年也,斯乃少年矣。西谚有之曰:“有三岁之翁,有百岁之童。”然则,国之老少,又无定形,而实随国民之心力以为消长者也。吾见乎玛志尼之能令国少年也,吾又见乎我国之官吏士民能令国老大也。吾为此惧!夫以如此壮丽浓郁翩翩绝世之少年中国,而使欧西日本人谓我为老大者,何也?则以握国权者皆老朽之人也。非哦几十年八股,非写几十年白折,非当几十年差,非捱几十年俸,非递几十年手本,非唱几十年喏,非磕几十年头,非请几十年安,则必不能得一官、进一职。其内任卿贰以上,外任监司以上者,百人之中,其五官不备者,殆九十六七人也。非眼盲则耳聋,非手颤则足跛,否则半身不遂也。彼其一身饮食步履视听言语,尚且不能自了,须三四人左右扶之捉之,乃能度日,于此而乃欲责之以国事,是何异立无数木偶而使治天下也!且彼辈者,自其少壮之时既已不知亚细亚、欧罗巴为何处地方,汉祖唐宗是那朝皇帝,犹嫌其顽钝腐败之未臻其极,又必搓磨之,陶冶之,待其脑髓已涸,血管已塞,气息奄奄,与鬼为邻之时,然后将我二万里山河,四万万人命,一举而界于其手。呜呼!老大帝国,诚哉其老大也!而彼辈者,积其数十年之八股、白折、当差、捱俸、手本、唱喏、磕头、请安,千辛万苦,千苦万辛,乃始得此红顶花翎之服色,中堂大人之名号,乃出其全副精神,竭其毕生力量,以保持之。如彼乞儿拾金一锭,虽轰雷盘旋其顶上,而两手犹紧抱其荷包,他事非所顾也,非所知也,非所闻也。于此而告之以亡国也,瓜分也,彼乌从而听之,乌从而信之!即使果亡矣,果分矣,而吾今年七十矣,八十矣,但求其一两年内,洋人不来,强盗不起,我已快活过了一世矣!若不得已,则割三头两省之土地奉申贺敬,以换我几个衙门;卖三几百万之人民作仆为奴,以赎我一条老命,有何不可?有何难办?呜呼!今之所谓老后、老臣、老将、老吏者,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手段,皆具于是矣。西风一夜催人老,凋尽朱颜白尽头。使走无常当医生,携催命符以祝寿,嗟乎痛哉!以此为国,是安得不老且死,且吾恐其未及岁而殇也。

  任公曰: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国者,则中国老朽之冤业也。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彼老朽者何足道,彼与此世界作别之日不远矣,而我少年乃新来而与世界为缘。如僦屋者然,彼明日将迁居他方,而我今日始入此室处。将迁居者,不爱护其窗栊,不洁治其庭庑,俗人恒情,亦何足怪!若我少年者,前程浩浩,后顾茫茫。中国而为牛为马为奴为隶,则烹脔鞭棰之惨酷,惟我少年当之。中国如称霸宇内,主盟地球,则指挥顾盼之尊荣,惟我少年享之。于彼气息奄奄与鬼为邻者何与焉?彼而漠然置之,犹可言也。我而漠然置之,不可言也。使举国之少年而果为少年也,则吾中国为未来之国,其进步未可量也。使举国之少年而亦为老大也,则吾中国为过去之国,其澌亡可翘足而待也。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此岳武穆《满江红》词句也,作者自六岁时即口受记忆,至今喜诵之不衰。自今以往,弃“哀时客”之名,更自名曰“少年中国之少年”。

赏析 注释 译文

西湖杂咏·秋

薛昂夫薛昂夫 〔元代〕

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列。
断霞遮,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
分付画船且慢者。歌,休唱彻;诗,乘兴写。
赏析 注释 译文

驻马听·舞

白朴白朴 〔元代〕

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刘郎错认风前柳。
赏析

【越调】柳营曲_西山即事挽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西山即事

挽薛萝,倚嗟峨,人生胜游能几何?翠辇经过,彩笔吟哦,御墨尚岩阿。绿槐梦已南柯,苍松老似东坡。泉来山虎跑,花笑野猿歌。为甚么,僧寺占云多?

湖上

歌念奴,和昂夫,两风画船同笑语。水竹幽居,金碧浮图,倒影浸冰壶。山翁醉插茱萸,仙姬笑拈芙蕖。舞阑双鹧鸪,饮尽一葫芦。都,分韵赋的湖。

湖上晚兴

老画师,早春时,写松边一双白鹭鸶。拈断吟髭,点缀新词,渔舍小茅茨。寒香带雪南枝,晚妆临水西施。破苍苔斑竹枝,载红粉画船儿。诗.题满水仙词。

歌者玉卿

压锦丛,侍金童,蕊珠仙暂来尘世中。笋指纤秾,花貌春红,瑶台上记相逢。风清环珮丁东,月明仙掌芙蓉。琴横秋水冷,钗坠晓云松。天宝宫,惊走薛琼琼。

投闲即事

石斗滩,剑门关,上青天不如行路难。世事循环,春色阑珊,人老且投闲。文寻古调休弹,疏翁樵唱新刊。梅亭十二阑,茅屋两三间。看,一带好江山。

自会稽迁三衢三首

叠锦笺,卷青毡,行藏去住皆信天。梦笔名贤,载酒谪仙,相劝苦留连。守岩扉洞口白猿,伴渔蓑花下红鸳。拜辞了刘宠钱,笑上子猷船。迁,风月洁无边。高卧轩,赐荣园,风流晋唐人物贤。高会山川,秦望风烟,翠冷雨余天。镜湖上骑马乘船,翠微中急管繁弦。浣纱中争艳冶,采莲女斗蝉娟。还,此景有谁传?

诗酒缘,醒吟编,若耶山父老相爱怜。贺鉴湖边,夏后祠前,容我盖三椽。桃花流水神仙,竹篱茅舍林泉。五十亩种秫田,三两只钓鱼船。迁,移入小挑源。

包山书事

倚翠微,俯清溪,青山万里猿夜啼。怪我来迟,拂雪而归,月冷翠萝衣。啸白猿如醉如痴,远红尘无是无非。吟几篇绝句诗,看一局柯烂棋。饥,不采首阳薇。

酒边有诉秀才负心为作问答

望妾身,改家门,见书生可人情意亲。梦撒幺分,受尽艰辛,撅丁骂卜儿嗔。闪煞人也短命郎君,盼煞我也遥受夫人。皱双眉淡翠蛾,宽四指褪罗裙。又一春,花老月黄昏。

又答

秀才贫,记相亲,题花彩笺涂醉粉。念我白身,误却青春,千里践红尘。寄将来锦字口文,看承做梦岫行云。便金榜上标了贱名,丝鞭下就了新婚,包甚么限,包也还你做二夫人。

赏析

【双调】折桂令_别怀人生最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别怀

人生最苦别离,柳系柔肠,山敛愁眉。金缕歌残,青衫泪湿,锦字来迟。留客醉鱼肥酒美,送春行莺老花飞。此恨谁知?今夜相思,何日归期?

幽居

红尘不到山家,羸得清闲,当了繁华。画列青山,茵铺细草,鼓奏鸣蛙。杨柳村中卖瓜。蒺藜沙上看花。生计无多,陶令琴书,杜曲桑麻。

西陵送别

画船儿载不起离愁,人到西陵,恨满东州。懒上归鞍,情开泪眼,怕倚层楼。春去春来,管送别依依岸柳。潮生潮落、会忘机泛泛沙鸥。烟水悠悠,有句相酬,无计相留。

夜景

小红楼独倚新妆,曲角阑干,嫩绿池塘。雨洗花梢,风梳柳影,月荡荷香。绣枕上双飞凤凰,翠蓬边一只鸳鸯。对景情伤。今夜新凉,何处才郎?

金华山看瀑泉

碧桃花流出人间,一派冰泉,飞下仙山。银阙峨峨,琼田漠漠,玉珮珊珊。朝素月鸾鹤夜阑,拱香云龙虎秋坛。人倚高寒,字字珠玑,点点琅玕。

别情

倒金杯檀口娇羞,春柳垂腰,秋水凝眸。满意温存,通身旖旎,彻胆风流。秋千院同携玉手,琵琶亭催解兰舟。无计相留,别后新词,总是离愁。

晚春送别

借旗亭仙子逢迎,舞态飞琼,歌韵流莺。红线幽欢,乌丝小字,金缕新声。留过客江山有灵,废残春风雨无情。花落闲庭,柳暗空城。今夜离别,后日清明。

和疏斋学土韵

爱疏仙不放春闲,坐玉树词林,镜海仙山。花老南枝,雪深西圃,人倚东阑。煨芋人吟翁正懒,出蓝关迁客当寒。绿酒酡颜。银字春葱,彩凤娇鬟。

游太乙宫

华山高与云齐,远却尘埃,睡煞希夷。踏藕童闲,携琴客至,跨鹤人归。鸣玉珮松溪活水,点冰绡竹院枯梅。短策徘徊,醉墨淋漓,老技崔嵬。

游金山寺

倚苍云绀宇峥嵘,有听法神龙,渡水胡僧。人立冰壶,诗留玉带,塔语金铃。摇碎月中流树影,撼崩崖半夜江声。误汲南冷,笑杀吴侬,不记茶经。

秦邮即事

访秦邮暂驻兰桡,浩荡鸥波,缥缈虹桥。白藕翻根,黄芦颤叶,翠柳搴条。照玉女神仙井小,立金人菩萨台高。散策逍遥,酒市歌云,僧院诗巢。

皆春楼

柳依依重屋峨峨,媚景芳研,四序无过。雾暖朱帘,风喧翠槛,露湛金荷。天地德无分物我,花草香总是阳和。乐事如何?明月交辉,白雪扬歌。

湖上饮别

傍垂杨画舫徜徉,一片秋怀,万顷晴光。细草闲鸥、长云小雁,乱苇寒螀。难兄难弟俱白发相逢异乡,无风无雨未黄花不似重阳。歌罢沧浪,更引壶觞,送别河梁。

春情

寄春情小字亲描,体态宫蛾,艳冶花妖。映雪香肌,堆云巧鬓,抱月纤腰。嬴女伴一场斗草,指仙翁三度偷桃。羞弄生绡,懒上秋千,笑整金翘。

次酸斋韵

倚阑干不尽兴亡,数九点开州,八景湘江。吊古词香,招仙笛响,引兴杯长。远树烟云渺茫,空山雪月苍凉。白鹤双双,剑客昂昂,锦语琅琅。

闺思

怕别离真个别离,不得音书,已误芳菲。曲怨金徽,香销翠被,梦断罗帏。湿马蹄残红似泥,接莺巢浓绿成堆。消瘦冰肌,体画蛾眉,直待他归。

别后

一年余凤只鸾孤,枕上嗟吁,镜里清癯。花已飘然,春将暮矣,各未归欤。啼翠霭林间鹧鸪,坠青丝檐外蜘蛛。既在江湖,有便鳞鸿,不寄音书。

酒边分得卿字韵

客留情春更多情,月下金觥,膝上瑶筝。口口声声,风风韵韵,袅袅亭亭。锦胡洞莺招燕请,玉交枝柳送花迎。不负平生,风月坡仙,诗酒耆卿。

江上次刘时中韵

倚篷窗一笑诗成,远寺昏钟,古渡秋灯。隐隐鸣鼍。嗷嗷旅雁,闪闪飞萤,海树黑风号浪惊,越山青月暗云生。书客飘零,欲泛仙槎,试问君平。

逢天坛子

正吟诗马上逢君,昨暮秦关,今日吴门。绣帽攲风,金鞭拂雪,宝挑靪云。江上花恼人,堤边柳眼窥春。便洗征尘,借问前村,试买芳博。

皆山楼即事

爱楼居四面皆山,图画横陈,步障回还。远村重重,幽花淡淡,小竹珊珊。黄卷掩灯青夜阑,紫箫吹月白凤寒。鹤唳云间,人倚阑干,欲泛仙槎,直扣天关。

次白真人韵

葛花袍纸扇芭蕉,两袖仙风,万古诗豪。富贵劳劳,功名小小,车马朝朝。算只有青山不老,是谁教白发相饶?体负良宵,百斛金波,一曲琼箫。

歌姬施氏

照冰壶秋水芙蕖,姓出西家,名满东吴。鸾镜妆残,霓裳曲破,翠管诗余。娇滴滴眉云眼雨,香馥馥腕玉胸酥。同醉仙都,偷寄银笺,暗解罗襦。

重午席间

浴兰芳荆楚风流,艾掩门眉,符映钗头。雪卷鸥波,雷轰鼍鼓,电闪龙舟。骄马骤雕弓翠柳,小蛾讴宝髻红榴。醉倚江楼,笑煞湘累,不葬糟丘。

幽居次韵

石帆山下吾庐,秋水纶竿,落日巾车。长啸归欤,梅惊花谢,柳笑眉舒。撺断著小丫鬟舞元宵迓鼓,摸索著大肚皮装村酒葫芦。冷落琴书,结好樵渔,是有红尘,不到幽居。

赏析 注释 译文

四块玉·乐闲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远是非,寻潇洒。地暖江南燕宜家,人闲水北春无价。一品茶,五色瓜,四季花。
赏析 注释 译文

凭栏人

乔吉乔吉 〔元代〕

瘦马驮诗天一涯,倦鸟呼愁村数家。扑头飞柳花,与人添鬓华。
赏析 注释 译文

破阵子·春景

晏殊晏殊 〔宋代〕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
巧笑东邻女伴,采桑径里逢迎。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
赏析 注释 译文

江月晃重山·初到嵩山时作

元好问元好问 〔金朝〕

塞上秋风鼓角,城头落日旌旗。少年鞍马适相宜。从军乐,莫问所从谁。
侯骑才通蓟北,先声已动辽西。归期犹及柳依依。春闺月,红袖不须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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