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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取永丰柳植禁苑感赋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一树衰残委泥土,双枝荣耀植天庭。
定知玄象今春后,柳宿光中添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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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无哀乐论

嵇康嵇康 〔魏晋〕

  有秦客问于东野主人曰:「闻之前论曰:『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夫治乱在政,而音声应之;故哀思之情,表于金石;安乐之象,形于管弦也。又仲尼闻韶,识虞舜之德;季札听弦,知众国之风。斯已然之事,先贤所不疑也。今子独以为声无哀乐,其理何居?若有嘉讯,今请闻其说。」主人应之曰:「斯义久滞,莫肯拯救,故令历世滥于名实。今蒙启导,将言其一隅焉。夫天地合德,万物贵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故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遇浊乱,其体自若而不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及宫商集比,声音克谐,此人心至愿,情欲之所锺。故人知情不可恣,欲不可极故,因其所用,每为之节,使哀不至伤,乐不至淫,斯其大较也。然『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哀云哀云,哭泣云乎哉?因兹而言,玉帛非礼敬之实,歌舞非悲哀之主也。何以明之?夫殊方异俗,歌哭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然而哀乐之情均也。今用均同之情,案,「戚」本作「感」,又脱同字,依《世说·文学篇》注改补。)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切哀言。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苦心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其所觉悟,唯哀而已。岂复知『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哉。风俗之流,遂成其政;是故国史明政教之得失,审国风之盛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故曰『亡国之音哀以思』也。 夫喜、怒、哀、乐、爱、憎、惭、惧,凡此八者,生民所以接物传情,区别有属,而不可溢者也。夫味以甘苦为称,今以甲贤而心爱,以乙愚而情憎,则爱憎宜属我,而贤愚宜属彼也。可以我爱而谓之爱人,我憎而谓之憎人,所喜则谓之喜味,所怒而谓之怒味哉?由此言之,则外内殊用,彼我异名。声音自当以善恶为主,则无关于哀乐;哀乐自当以情感,则无系于声音。名实俱去,则尽然可见矣。且季子在鲁,采《诗》观礼,以别《风》、《雅》,岂徒任声以决臧否哉?又仲尼闻《韶》,叹其一致,是以咨嗟,何必因声以知虞舜之德,然後叹美邪?今粗明其一端,亦可思过半矣。」

  秦客难曰:「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昔伯牙理琴而锺子知其所志;隶人击磬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审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又云:「贤不宜言爱,愚不宜言憎。然则有贤然后爱生,有愚然后憎成,但不当共其名耳。哀乐之作,亦有由而然。此为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何得名实俱去邪?」又云:「季子采《诗》观礼,以别《风》、《雅》;仲尼叹《韶》音之一致,是以咨嗟。是何言欤?且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师涓进曲,而子野识亡国之音。宁复讲诗而后下言,习礼然后立评哉?斯皆神妙独见,不待留闻积日,而已综其吉凶矣;是以前史以为美谈。今子以区区之近知,齐所见而为限,无乃诬前贤之识微,负夫子之妙察邪?」

  主人答曰:「难云:虽歌哭万殊,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假智于常音,不借验于曲度,锺子之徒云云是也。此为心悲者,虽谈笑鼓舞,情欢者,虽拊膺咨嗟,犹不能御外形以自匿,诳察者于疑似也。以为就令声音之无常,犹谓当有哀乐耳。又曰:「季子听声,以知众国之风;师襄奏操,而仲尼睹文王之容。案如所云,此为文王之功德,与风俗之盛衰,皆可象之于声音:声之轻重,可移于後世;襄涓之巧,能得之于将来。若然者,三皇五帝,可不绝于今日,何独数事哉?若此果然也。则文王之操有常度,韶武之音有定数,不可杂以他变,操以余声也。则向所谓声音之无常,锺子之触类,于是乎踬矣。若音声无常,锺子触类,其果然邪?则仲尼之识微,季札之善听,固亦诬矣。此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惑声音之道,不言理以尽此,而推使神妙难知,恨不遇奇听于当时,慕古人而自叹,斯所□大罔后生也。夫推类辨物,当先求之自然之理;理已定,然后借古义以明之耳。今未得之于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又难云:「哀乐之作,犹爱憎之由贤愚,此为声使我哀而音使我乐;苟哀乐由声,更为有实矣。夫五色有好丑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至于爱与不爱,喜与不喜,人情之变,统物之理,唯止于此;然皆无豫于内,待物而成耳。至夫哀乐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故前论已明其无常,今复假此谈以正名号耳。不为哀乐发于声音,如爱憎之生于贤愚也。然和声之感人心,亦犹酒醴之发人情也。酒以甘苦为主,而醉者以喜怒为用。其见欢戚为声发,而谓声有哀乐,不可见喜怒为酒使,而谓酒有喜怒之理也。」

  秦客难曰:「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隆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暗者不能识之。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今蒙瞽面墙而不悟,离娄昭秋毫于百寻,以此言之,则明暗殊能矣。不可守咫尺之度,而疑离娄之察;执中痛之听,而猜锺子之聪;皆谓古人为妄记也。」

  主人答曰:「难云: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降杀,哀乐之情,必形于声音,锺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必若所言,则浊质之饱,首阳之饥,卞和之冤,伯奇之悲,相如之含怒,不占之怖祗,千变百态,使各发一咏之歌,同启数弹之微,则锺子之徒,各审其情矣。尔为听声者不以寡众易思,察情者不以大小为异,同出一身者,期于识之也。设使从下,则子野之徒,亦当复操律鸣管,以考其音,知南风之盛衰,别雅、郑之淫正也?夫食辛之与甚噱,薰目之与哀泣,同用出泪,使狄牙尝之,必不言乐泪甜而哀泪苦,斯可知矣。何者?肌液肉汗,?笮便出,无主于哀乐,犹?酒之囊漉,虽笮具不同,而酒味不变也。声俱一体之所出,何独当含哀乐之理也?且夫《咸池》、《六茎》,《大章》、《韶夏》,此先王之至乐,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今必云声音莫不象其体而传其心,此必为至乐不可托之于瞽史,必须圣人理其弦管,尔乃雅音得全也。舜命夔「击石拊石,八音克谐,神人以和。」以此言之,至乐虽待圣人而作,不必圣人自执也。何者?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也。夫纤毫自有形可察,故离瞽以明暗异功耳。若乃以水济水,孰异之哉?」

  秦客难曰:「虽众喻有隐,足招攻难,然其大理,当有所就。若葛卢闻牛鸣,知其三子为牺;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师必败;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凡此数事,皆效于上世,是以咸见录载。推此而言,则盛衰吉凶,莫不存乎声音矣。今若复谓之诬罔,则前言往记,皆为弃物,无用之也。以言通论,未之或安。若能明斯所以,显其所由,设二论俱济,愿重闻之。」

  主人答曰:「吾谓能反三隅者,得意而忘言,是以前论略而未详。今复烦循环之难,敢不自一竭邪?夫鲁牛能知牺历之丧生,哀三子之不存,含悲经年,诉怨葛卢;此为心与人同,异于兽形耳。此又吾之所疑也。且牛非人类,无道相通,若谓鸣兽皆能有言,葛卢受性独晓之,此为称其语而论其事,犹译传异言耳,不为考声音而知其情,则非所以为难也。若谓知者为当触物而达,无所不知,今且先议其所易者。请问:圣人卒人胡域,当知其所言否乎?难者必曰知之。知之之理何以明之?愿借子之难以立鉴识之域。或当与关接识其言邪?将吹律鸣管校其音邪?观气采色和其心邪?此为知心自由气色,虽自不言,犹将知之,知之之道,可不待言也。若吹律校音以知其心,假令心志于马而误言鹿,察者固当由鹿以知马也。此为心不系于所言,言或不足以证心也。若当关接而知言,此为孺子学言于所师,然后知之,则何贵于聪明哉?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举一名以为标识耳。夫圣人穷理,谓自然可寻,无微不照。苟无微不照,理蔽则虽近不见,故异域之言不得强通。推此以往,葛卢之不知牛鸣,得不全乎?」又难云:「师旷吹律,知南风不竞,楚多死声。此又吾之所疑也。请问师旷吹律之时,楚国之风邪,则相去千里,声不足达;若正识楚风来入律中邪,则楚南有吴、越,北有梁、宋,苟不见其原,奚以识之哉?凡阴阳愤激,然后成风。气之相感,触地而发,何得发楚庭,来入晋乎?且又律吕分四时之气耳,时至而气动,律应而灰移,皆自然相待,不假人以为用也。上生下生,所以均五声之和,叙刚柔之分也。然律有一定之声,虽冬吹中吕,其音自满而无损也。今以晋人之气,吹无韵之律,楚风安得来入其中,与为盈缩邪?风无形,声与律不通,则校理之地,无取于风律,不其然乎?岂独师旷多识博物,自有以知胜败之形,欲固众心而托以神微,若伯常骞之许景公寿哉?」又难云:「羊舌母听闻儿啼而审其丧家。复请问何由知之?为神心独悟暗语而当邪?尝闻儿啼若此其大而恶,今之啼声似昔之啼声,故知其丧家邪?若神心独悟暗语之当,非理之所得也。虽曰听啼,无取验于儿声矣。若以尝闻之声为恶,故知今啼当恶,此为以甲声为度,以校乙之啼也。夫声之于音,犹形之于心也。有形同而情乖,貌殊而心均者。何以明之?圣人齐心等德而形状不同也。苟心同而形异,则何言乎观形而知心哉?且口之激气为声,何异于籁?纳气而鸣邪?啼声之善恶,不由儿口吉凶,犹琴瑟之清浊不在操者之工拙也。心能辨理善谈,而不能令内?调利,犹瞽者能善其曲度,而不能令器必清和也。器不假妙瞽而良,?不因惠心而调,然则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之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借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今晋母未待之于老成,而专信昨日之声,以证今日之啼,岂不误中于前世好奇者从而称之哉?」

  秦客难曰:「吾闻败者不羞走,所以全也。吾心未厌而言,难复更从其馀。今平和之人,听筝笛琵琶,则形躁而志越;闻琴瑟之音,则听静而心闲。同一器之中,曲用每殊,则情随之变:奏秦声则叹羡而慷慨;理齐楚则情一而思专,肆姣弄则欢放而欲惬;心为声变,若此其众。苟躁静由声,则何为限其哀乐,而但云至和之声,无所不感,托大同于声音,归众变于人情?得无知彼不明此哉?」

  主人答曰:「难云:琵琶、筝、笛令人躁越。又云:曲用每殊而情随之变。此诚所以使人常感也。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人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锺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静而心闲也。夫曲用不同,亦犹殊器之音耳。齐楚之曲,多重故情一,变妙故思专。姣弄之音,挹众声之美,会五音之和,其体赡而用博,故心侈于众理;五音会,故欢放而欲惬。然皆以单、复、高、埤、善、恶为体,而人情以躁、静而容端,此为声音之体,尽于舒疾。情之应声,亦止于躁静耳。夫曲用每殊,而情之处变,犹滋味异美,而口辄识之也。五味万殊,而大同于美;曲变虽众,亦大同于和。美有甘,和有乐。然随曲之情,尽于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然人情不同,各师所解。则发其所怀;若言平和,哀乐正等,则无所先发,故终得躁静。若有所发,则是有主于内,不为平和也。以此言之,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躁静之应,因谓哀乐者皆由声音也。且声音虽有猛静,猛静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何以明之?夫会宾盈堂,酒酣奏琴,或忻然而欢,或惨尔泣,非进哀于彼,导乐于此也。其音无变于昔,而欢戚并用,斯非『吹万不同』邪?夫唯无主于喜怒,亦应无主于哀乐,故欢戚俱见。若资偏固之音,含一致之声,其所发明,各当其分,则焉能兼御群理,总发众情邪?由是言之,声音以平和为体,而感物无常;心志以所俟为主,应感而发。然则声之与心,殊涂异轨,不相经纬,焉得染太和于欢戚,缀虚名于哀乐哉?秦客难曰:「论云:猛静之音,各有一和,和之所感,莫不自发,是以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此言偏并之情先积于内,故怀欢者值哀音而发,内戚者遇乐声而感也。夫音声自当有一定之哀乐,但声化迟缓不可仓卒,不能对易。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今哀乐同时而应耳;虽二情俱见,则何损于声音有定理邪?主人答曰:「难云:哀乐自有定声,但偏重之情,不可卒移。故怀戚者遇乐声而哀耳。即如所言,声有定分,假使《鹿鸣》重奏,是乐声也。而令戚者遇之,虽声化迟缓,但当不能使变令欢耳,何得更以哀邪?犹一爝之火,虽未能温一室,不宜复增其寒矣。夫火非隆寒之物,乐非增哀之具也。理弦高堂而欢戚并用者,直至和之发滞导情,故令外物所感得自尽耳。难云:偏重之情,触物而作,故令哀乐同时而应耳。夫言哀者,或见机杖而泣,或睹舆服而悲,徒以感人亡而物存,痛事显而形潜,其所以会之,皆自有由,不为触地而生哀,当席而泪出也。今见机杖以致感,听和声而流涕者,斯非和之所感,莫不自发也。」

  秦客难曰:「论云:酒酣奏琴而欢戚并用。欲通此言,故答以偏情感物而发耳。今且隐心而言,明之以成效。夫人心不欢则戚,不戚则欢,此情志之大域也。然泣是戚之伤,笑是欢之用。盖闻齐、楚之曲者,唯睹其哀涕之容,而未曾见笑噱之貌。此必齐、楚之曲,以哀为体,故其所感,皆应其度量;岂徒以多重而少变,则致情一而思专邪?若诚能致泣,则声音之有哀乐,断可知矣。」

  主人答曰:「虽人情感于哀乐,哀乐各有多少。又哀乐之极,不必同致也。夫小哀容坏,甚悲而泣,哀之方也;小欢颜悦,至乐心喻,乐之理也。何以明之?夫至亲安豫,则恬若自然,所自得也。及在危急,仅然后济,则?不及亻舞。由此言之,亻舞之不若向之自得,岂不然哉?,至夫笑噱虽出于欢情,然自以理成又非自然应声之具也。此为乐之应声,以自得为主;哀之应感,以垂涕为故。垂涕则形动而可觉,自得则神合而无忧,是以观其异而不识其同,别其外而未察其内耳。然笑噱之不显于声音,岂独齐楚之曲邪?今不求乐于自得之域,而以无笑噱谓齐、楚体哀,岂不知哀而不识乐乎?」

  秦客问曰:「仲尼有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即如所论,凡百哀乐,皆不在声,即移风易俗,果以何物邪?又古人慎靡靡之风,抑忄舀耳之声,故曰:『放郑声,远佞人。』然则郑卫之音击鸣球以协神人,敢问郑雅之体,隆弊所极;风俗称易,奚由而济?幸重闻之,以悟所疑。」

  主人应之曰:「夫言移风易俗者,必承衰弊之後也。古之王者,承天理物,必崇简易之教,御无为之治,君静于上,臣顺于下,玄化潜通,天人交泰,枯槁之类,浸育灵液,六合之内,沐浴鸿流,荡涤尘垢,群生安逸,自求多福,默然从道,怀忠抱义,而不觉其所以然也。和心足于内,和气见于外,故歌以叙志,亻舞以宣情。然后文之以采章,照之以风雅,播之以八音,感之以太和,导其神气,养而就之。迎其情性,致而明之,使心与理相顺,气与声相应,合乎会通,以济其美。故凯乐之情,见于金石,含弘光大,显于音声也。若以往则万国同风,芳荣济茂,馥如秋兰,不期而信,不谋而诚,穆然相爱,犹舒锦彩,而粲炳可观也。大道之隆,莫盛于兹,太平之业,莫显于此。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乐之为体,以心为主。故无声之乐,民之父母也。至八音会谐,人之所悦,亦总谓之乐,然风俗移易,不在此也。夫音声和比,人情所不能已者也。是以古人知情之不可放,故抑其所遁;知欲之不可绝,故因其所自。为可奉之礼,制可导之乐。口不尽味,乐不极音。揆终始之宜,度贤愚之中。为之检则,使远近同风,用而不竭,亦所以结忠信,著不迁也。故乡校庠塾亦随之变,丝竹与俎豆并存,羽毛与揖让俱用,正言与和声同发。使将听是声也,必闻此言;将观是容也,必崇此礼。礼犹宾主升降,然后酬酢行焉。于是言语之节,声音之度,揖让之仪,动止之数,进退相须,共为一体。君臣用之于朝,庶士用之于家,少而习之,长而不怠,心安志固,从善日迁,然后临之以敬,持之以久而不变,然后化成,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故朝宴聘享,嘉乐必存。是以国史采风俗之盛衰,寄之乐工,宣之管弦,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诫。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若夫郑声,是音声之至妙。妙音感人,犹美色惑志。耽?荒酒,易以丧业,自非至人,孰能御之?先王恐天下流而不反,故具其八音,不渎其声;绝其大和,不穷其变;捐窈窕之声,使乐而不淫,犹大羹不和,不极勺药之味也。若流俗浅近,则声不足悦,又非所欢也。若上失其道,国丧其纪,男女奔随,淫荒无度,则风以此变,俗以好成。尚其所志,则群能肆之,乐其所习,则何以诛之?托于和声,配而长之,诚动于言,心感于和,风俗一成,因而名之。然所名之声,无中于淫邪也。淫之与正同乎心,雅、郑之体,亦足以观矣。」

赏析 注释 译文

外戚世家序

司马迁司马迁 〔两汉〕

  自古受命帝王及继体守文之君,非独内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夏之兴也以涂山,而桀之放也以末喜。殷之兴也以有娀,纣之杀也嬖妲己。周之兴也以姜原及大任,而幽王之禽也淫于褒姒。故《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釐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礼之用,唯婚姻为兢兢。夫乐调而四时和,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可不慎与?人能弘道,无如命何。甚哉,妃匹之爱,君不能得之于臣,父不能得之于子,况卑不乎!即欢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终:岂非命也哉?孔子罕称命,盖难言之也。非通幽明,恶能识乎性命哉?
赏析

【越调】柳营曲 赏春

吴西逸吴西逸 〔元代〕

  花艳冶,柳欹斜,粉墙低画楼人困也。庭院星列,罗绮云叠,簇簇闹蜂蝶。
紫霞杯我辈豪侠,绿云鬟仕女奇绝。乌丝栏看醉草,红牙板唱声揭。别,同载七
香车。 避暑偶成
  共翠娥,酌金波,湖上晚风摇芰荷。丝管情多,帘幕凉过,暑气尽消磨。扇
停风几缕柔歌,袜凌波一掬香罗。醉魂偏浩荡,诗兴费吟哦。睃,老子正婆娑。 秋闺
  笼太纤,拜银蟾,恰团圆几时云又掩。尘淡妆奁,风透朱帘,无语望雕檐。
博山炉香冷慵添。阳春曲唱和难タ。新凉开扇影,清恨蹙眉尖。嫌,何处可消淹?

赏析

【双调】蟾宫曲 山间书事

吴西逸吴西逸 〔元代〕

  系门前柳影兰舟,烟满吟蓑,风漾闲钩。石上云生,山间树老,桥外霞收。
玩青史低头袖手,问红尘缄口回头。醉月悠悠,漱石休休,水可陶情,花可融愁。 游玉隆宫
  碧云深隐隐仙家,药杵玄霜,饭煮胡麻。林下樽,云中鸡犬,树底茶瓜。
香不断灯明绛蜡,火难消炉炼丹砂。朗诵南华,懒上浮槎。笑我尘踪,走遍天涯。 席上
  博秦楼一笑千金,谁是知音?知此闲心。袅娜花枝,依稀眉宇,香动词林。
止谈笑何须荐寝,尽疏狂足可披襟。乐事追寻,歌罢归来,嗟叹于今。 寄友
  望故人目断湘皋,林下丰姿,尘外英豪。岂惮双壶?不辞千里,命驾相招。
便休题鱼龙市朝,好评论莺燕心交。醉后联镳,笑听江声,如此风涛。 寄情
  半缄书好寄平安,几句别离,一段艰难。泪湿乌丝,愁随锦字,望断雕鞍。
恨鱼雁因循寄简,对鸳鸯展转忘餐。楼外云山,烟水重重,成病看看。 纪旧
  折花枝寄与多情,唤起真真,留恋卿卿。隐约眉峰,依稀雾鬓,仿佛银屏。
曾话旧花边月影,共衔杯扇底歌声。款款深盟,无限思量,语笑盈盈。

赏析

【南吕】一枝花_湖上归长天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湖上归

长天落彩霞,远水涵秋镜。花如人面红,山似佛头青。生色围屏,翠冷胜云径,嫣然后黛横。但携将旖旎浓香,何必赋横斜瘦影。

【梁州】挽玉手留连锦英,据胡床指点银瓶。素娥不嫁伤孤另。想当年小小,问何处卿卿?东坡才调,西子娉婷。总相谊千古留名,吾二人此地私行。六一泉亭上诗成,三五夜花前月明,十四弦指下风生。可憎,有情。捧红牙合和《伊州令》。万籁寂,四山静。幽咽泉流水下声,鹤怨猿惊。

【尾】岩阿禅窟鸣金磐,波底龙宫漾水精。夜气清,酒力醒,玉篆销,玉漏鸣。笑归来仿佛二更,煞强似踏雪寻梅灞桥冷。

春景

滚香绵柳絮轻,飘白雪梨花淡。怨东风墙杏色,醉晓口海棠酣。景物偏堪,车马游人览,赏清明三月三。绿苔撒点点青钱,碧草铺茸茸翠毯。

【梁州第七】流水泛江湖暖浪,轻云锁山市晴岚。恐无多光景疾相探。雕鞍奇辔,纱帽罗衫。珍馐满桌,玉液盈坛。歌儿舞妓那堪,诗朋酒侣交谈。吃的保生存华屋等羊昙,兴足竹林阮咸,醉居林甫曹参。放开,酒胆。恨狂风尽把花摇撼,叹阳和又虚赚。拚了醄醄饮兴酣,于理何惭?

【尾声】紫霜毫入砚深深蘸,吟几首莺花诗满函。一望红稀绿阴暗,正游人不甘。奈仆童执骖,不由咱倦把骄骢辔头儿揽。

夏景

蔷薇满院香,菡萏双池锦。海榴浓喷火,萱草淡堆金。暑气难禁,天地炎蒸甚,闲行近绿阴。纳清风台榭开怀,傍流水亭轩赏心。

【梁州第七】摇羽扇纳凉避暑,卸纱巾散发披襟。冰山雪槛忘怀饮。盘盛橄榄,水浸林檎。何愁盏大,不惧瓯深。会佳宾酒阵诗林,设华筵竹影松阴。白莲藕爽口香甜,锦鳞鲙著牙味深,水晶瓜荐齿寒侵。满斟,醉吟。今朝酩酊明朝恁,不吃后待图甚?日月无情恋古今,休负光阴。

【尾声】倾残竹叶千樽饮,摘下枇杷一树金,深喜娇娥见咱恁。纱橱用心,安排下簟枕,专等归来醉时寝。

秋景

金风凋杨柳衰,玉露养芙蓉艳。竹轻摇苍凤尾,松密映老龙潜。残暑淹淹。爽气被楼台占,称情怀景色添。火龙鳞红叶萧萧,金兽眼黄花冉冉。

【梁州第七】别南浦云飞画栋,到西山雨洒朱帘。小槽酒滴珍珠酽。银盘馔满。宝鼎香拈。黄澄味美,紫蟹肥酣。趁苍空天似日缣,玩清光月拥银蟾。不学那愁默默呆汉江淹,则学那兴悠悠诗仙子瞻,乐醄醄醉客陶潜。意忺,意忺。千钟到手谁曾厌?我待把醉乡占。不管衣襟被酒淹,无事拘钳。

【尾声】赏心乐事休教欠,饮兴吟怀似要添,醉倒樽前任君僭。将咱指点,便嫌,胜似你红尘路儿险。

冬天

青山失翠微,白玉无瑕玷。梨花和雨舞,柳絮带风撏。拨粉堆盐,祥瑞天无欠,丰年气象添。乱飘湿增舍茶烟,密洒透歌楼酒帘。

【梁州第七】金盏酒羊羔满泛,红炉中兽炭频添。兰堂画阁多妆点。锦茵绣榻,翠幕毡帘。鸾箫谩品,鼍鼓轻掂。唱清音余韵淹淹,捧红牙玉指纤纤。绮罗间盏到休推,宝鸭内香残再拈,玉壶中酒尽重添。况兼,兴忺。金波潋滟霞光闪,接入手不辞厌。为爱琼瑶尽意瞻,赏玩休嫌。

【尾声】玄冥不出权独占,青女三白势转严,酩酊甘心醉躯欠。见冰锥满檐,琼珠满帘,全不把尘埃半星儿染。

牵挂

莺穿残杨柳枝,虫蠹损蔷薇刺。蝶搧干芍药粉,蜂蹙断海棠丝。又近花时,白日伤心事,清宵有梦思。间阻了洛浦神仙,没乱杀苏州刺史。

【梁州第七】俏姻缘别来久矣,巧魂灵梦寝求之。一春多少伤心事,著情疼热,痛口嗟咨。往来迢递,终始参差。一简书写就了情间,三般儿寄与娇姿。麝脐薰五花瓣翠羽香钿,猫眼嵌双转轴乌金戒指,獭髓调百和香紫蜡胭脂。念兹,在兹。和愁和泪频传示,更嘱咐两三次。诉不尽心间无限思,倒羞了燕子莺儿。

【尾声】无心学写钟王字,遣兴闲视李杜诗,风月关情随人志。酒不到半卮,饭不到半匙,瘦损了青春少年子。
赏析 注释 译文

浣溪沙·寂寞流苏冷绣茵

阎选阎选 〔五代〕

寂寞流苏冷绣茵,倚屏山枕惹香尘,小庭花露泣浓春。
刘阮信非仙洞客,嫦娥终是月中人,此生无路访东邻。
赏析 注释 译文

谒金门·美人浴

阎选阎选 〔五代〕

美人浴,碧沼莲开芬馥。双髻绾云颜似玉,素蛾辉淡绿。
雅态芳姿闲淑,雪映钿装金斛。水溅青丝珠断续,酥融香透肉。
赏析 注释 译文

生查子·春山烟欲收

牛希济牛希济 〔五代〕

春山烟欲收,天澹星稀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赏析 注释 译文

卜算子·烟雨幂横塘

谢逸谢逸 〔宋代〕

烟雨幂横塘,绀色涵清浅。谁把并州快剪刀,剪取吴江半。
隐几岸乌巾,细葛含风软。不见柴桑避俗翁,心共孤云远。
赏析 注释 译文

一叶落·一叶落

李存勖李存勖 〔唐代〕

一叶落,搴珠箔。
此时景物正萧索。
画楼月影寒,西风吹罗幕。
吹罗幕,往事思量着。
赏析

永遇乐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夕尽伐去
落日熔金万顷,晴岚洗剑双锋。紫枢元是黑头公。佳处因君愈重。
分得湖光一曲,唤回庐岳千峰。清尊今夜偶然同。早晚商岩有梦。
赏析 注释 译文

清平乐·纤云扫迹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纤云扫迹,万顷玻璃色。醉跨玉龙游八极,历历天青海碧。
水晶宫殿飘香,群仙方按霓裳。消得几多风露,变教人世清凉。
赏析 注释 译文

河传·春浅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春浅,红怨,掩双环。微雨花间,昼闲。无言暗将红泪弹。阑珊,香销轻梦还。
斜倚画屏思往事,皆不是,空作相思字。记当时垂柳丝,花枝,满庭蝴蝶儿。
赏析 注释 译文

孤雁儿·藤床纸帐朝眠起

李清照李清照 〔宋代〕

世人作梅词,下笔便俗。予试作一篇,乃知前言不妄耳。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沉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赏析 注释 译文

生查子·独游雨岩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
高歌谁和余,空谷清音起。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
赏析

小重山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岸柳黄深绿渐饶。林塘初雨过,涨蒲萄。秋千亭榭彩旗交。莺声里,春在杏花梢。
慵整翠云翘。眉尖愁两点,倩谁描。斜阳芳草暗魂销。东风远,犹凭赤阑桥。
赏析

江城子

石孝友石孝友 〔宋代〕

相逢执手也踟蹰。立斯须。话区区。借问来时,曾见那人无。忍泪啼痕香不减,虽少别,忍轻辜。
霜风摇落岁将徂。景凋疏。恨萦纡。过尽行云,我在与谁居。一掬归心飞不去,层浪叠,片蟾孤。
赏析

一丛花(暮春送别)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阶前春草乱愁芽。尘暗绿窗纱。钗盟镜约知何限,最断肠、湓浦琵琶。南渚送船,西城折柳,遗恨在天涯。
夜来魂梦到侬家。一笑脸如霞。莺啼燕恨西窗下,问何事、潘鬓先华。钟动五更,魂归千里,残角怨梅花。
赏析

青玉案(社日客居)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去年社日东风里。向三径、开桃李。脆管危弦随意起。绿阴红影,暖香繁蕊,伴我醺醺醉。
今年社日空垂泪。客舍看花甚情意。江上危楼愁独倚。欲将心事,巧凭来燕,说与人憔悴。
赏析

蓦山溪(早春)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晓来雨霁。弱柳摇新翠。丽日媚东风,正不暖不寒天气。幽禽弄舌,花上诉春光,高一饷,低一饷,清喨圆还碎。
那知时势。春亦元无意。草木自敷荣,似人生、功名富贵。我咱谙分,随有亦随无,不妒富,不憎贫,歌酒闲游戏。
赏析

小重山

赵佶赵佶 〔宋代〕

罗绮生香娇上春。金莲开陆海,艳都城。宝舆回望翠峰青。东风鼓,吹下半天星。
万井贺升平。行歌花满路,月随人。龙楼一点玉灯明。萧韶远,高宴在蓬瀛。
赏析

万年欢(丙午生日)

程大昌程大昌 〔宋代〕

老钝迂疏,尽世间乐事,不忄欠不觑。痴向韦编,根究卦爻来处。浑沌包中天地。谢东家、从头指示。便和那、八八机关,并将匙钥分付。
行年数、六十四。把一年一卦,恰好相拟。妙道生生,既济还存未济。身愿河图比似。每演九后,重从一始。待人间、甲子何其,剩书亥字为戏。
赏析

三段子(次韵苏粹中寄咏筠庄)

李弥逊李弥逊 〔宋代〕

层林烟霁,巨壁天半,鸿飞无路。云断处、两山之间,十万琅玕环翠羽。转秀谷、枕萍花汀溆。短柳疏篱向暮。看卧垄牛归,横舟人去,平芜鸥鹭。
并游不见鞭鸾侣。只僧前、松子随步。回径险、凌风遐想,小憩清泉欹茂树。正笋蕨、过如苏新雨。矶下游鱼可数。纵窈窕、云关长启,寂寂谁争子所。
世上丹毂朱缨,春梦觉、南柯何许。况荣枯无定,中有欢离愁聚。尽笑我、诧盘中趣。为续昌黎赋。会有人,秣马膏车,相属一尊清醑。
赏析

朝中措(客邸有感)

汪梦斗汪梦斗 〔宋代〕

人言楼观似寥阳。巍倚太清傍。便有二京赋手,也须费力铺张。
客窗梦断,星稀月澹,一枕凄凉。旧日春风汴水,□□多少垂杨。
赏析

点绛唇(紫苏熟水)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宝勒嘶归,未教佳客轻辞去。姊夫屡鼠。笑听殊方语。
清入回肠,端助诗情苦。春风路。梦寻何处。门掩桃花雨。
赏析

西江月

韩玉韩玉 〔宋代〕

捍拨声传酒绿,蔷薇面衬宫黄。娇波斜入鬓云长。眉与春山一样。
潇洒不禁疏瘦,低回犹似思量。换花梨叶晚阴凉。说与三年梦想。
赏析

小重山

杨冠卿杨冠卿 〔宋代〕

一笑回眸百媚生。娇羞佯不语,艳波横。缓移莲步绕阶行。凝情久,幽怨吒银筝。
些事那回曾。水晶双枕冷,簟纹平。窥人燕子苦无情。惊梦断,何处觅云行。
赏析

清平乐(留静得)

颜奎颜奎 〔宋代〕

留君少住。且待晴时去。夜深水鹤云间语。明日棠梨花雨。
尊前不尽余情。都上鸣弦细声。二十四番风後,绿阴芳草长亭。
赏析

桂枝香(四明鄞江楼九日)

赵以夫赵以夫 〔宋代〕

水天一色。正四野秋高,千古愁极。多少黄花密意,付他欢伯。楼前马戏星球过,又依稀、东徐陈迹。一时豪俊,风流济济,酒朋诗敌。
画不就、江东暮碧。想阅尽千帆,来往潮汐。烟草萋迷,此际为谁心恻。引杯抚剑凭高处,黯消魂、目断天北。至今人笑,新亭坐间,泪珠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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