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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上巳风光好放怀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上巳风光好放怀。忆君犹未看花回。茂林映带谁家竹,曲水流传第几杯。摛锦绣,写玫瑰。长年富贵属多才。要知此日生男好,曾有周公祓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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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元九书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畜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浊,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剚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间,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上以广宸听,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众口籍籍,以为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誉,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诫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世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余即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迨彼。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动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绝句,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余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征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人始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辞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百千年后,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余。攀、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觉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余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往还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太息矣!

  仆常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己尚病,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笔,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是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少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铨次。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

  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为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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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天净沙_昨朝杨柳依

张养浩张养浩 〔元代〕

昨朝杨柳依依,今朝雨雪霏霏,社燕秋鸿忒疾。若不是浊醪有味,怎消磨这日月东西。年时尚觉平安,今年陡恁衰残,更着十年试看。烟消云散,一杯谁共歌欢?休言咱是谁非,只宜似醉如痴,便得功名待怎的?无穷天地,那驼儿用你精细?
赏析 注释 译文

菩萨蛮·玉炉冰簟鸳鸯锦

牛峤牛峤 〔唐代〕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赏析 注释 译文

木兰花慢·滁州送范倅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老来情味减,对别酒,怯流年。况屈指中秋,十分好月,不照人圆。无情水都不管;共西风、只管送归船。秋晚莼鲈江上,夜深儿女灯前。
征衫,便好去朝天,玉殿正思贤。想夜半承明,留教视草,却遣筹边。长安故人问我,道愁肠殢酒只依然。目断秋霄落雁,醉来时响空弦。
赏析 注释 译文

南歌子·新开池戏作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散发披襟处,浮瓜沉李杯。涓涓流水细侵阶。凿个池儿,唤个月儿来。
画栋频摇动,红蕖尽倒开。斗匀红粉照香腮。有个人人,把做镜儿猜。
赏析 注释 译文

浣溪沙·转烛飘蓬一梦归

李煜李煜 〔五代〕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愿与身违。
待月池台空逝水,荫花楼阁漫斜晖,登临不惜更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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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春郎(宿池口)

王质王质 〔唐代〕

芦花已老。蓼花已老。江腹冲风,山头残照。暮烟不辨栖鸥。识归舟。
归舟照顾新洲阁。惊波恶。别拣深湾泊。南津北泺,水村总没人家。莽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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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引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涵空斜照,掠水轻岚,满天红叶。雁泊平芜,凫依乱荻声唼唼。寂寞金井梧桐,渐辘轳伊轧。明月纱窗,夜寒孤枕应怯。
吟老西风,笑衰髯、顿疏如镊。锦笺勤重,频剔兰灯自阅。多谢征衫初寄,尚宝香熏箧。愁忆家山,梦魂飞度千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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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路花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寒轻菊未残,春小梅初破。兽炉闲拨尽,松明火。青毡锦幄,四壁新妆里。重暖香篝,绣被拥银屏,彩鸾空伴云卧。
相思何处,梦入蓝桥左。归期还细数,愁眉锁。薄情孤雁,不向楼西过。故人应怪我。怪我无书,有书还倩谁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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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情怨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南枝春意正小。篱菊都荒了。帐底孤灯,夜来还独照。
沙洲烟翠渺渺。谢塞鸿、频带书到。笑捻梅花,今年开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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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明珠翠羽。小绾同心缕。好去吴松江上路。寄与双鱼尺素。
兰桡飞取归来。愁眉待得伊开。相见嫣然一笑,眼波先入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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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送王叔济)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玉立清标消晚暑,胸中一段冰壶。画船归去醉歌珠。微云收未尽,残月炯如初。
鸳鹭行间催阔步,秋来乘兴凫趋。烦君为我问西湖。不知疏影畔,许我结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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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程垓程垓 〔宋代〕

轻红短白东城路。忆得分襟处。柳丝无赖舞春柔。不系离人只解、系离愁。
如今花谢春将老。柳下无人到。月明门外子规啼。唤得人愁争似、唤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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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措(和)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征帆一楼转弯斜。惊鹭起汀沙。点点随风逆上,满江飞破残霞。
楼前光景,楼心红粉,蝉翼轻纱。却忆钱塘江上,曲栏横槛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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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香子

高登高登 〔宋代〕

瘴气如云。暑气如焚。病轻时、也是十分。沈疴恼客,罪罟萦人。叹槛中猿,笼中鸟,辙中鳞。
休负文章,休说经纶。得生还、已早因循。菱花照影,筇竹随身。奈沈郎尫,潘郎老,阮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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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近(卢佥判席上)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草草复匆匆,相见也还相忆。记取梦魂诗思,似水光山色。
清音堂下一扁舟,谁主又谁客。休厌一杯相劝,看梅梢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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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都春(别张子仪)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平生相遇。算未有、笑语闽山佳处。旧日文章,如今风味浑如许。眼前都是蓬莱路。但莫道、有人曾住。异时天上,种种风流,待君如故。
此自君家旧物,看九万清风,为君掀举。举上青云,却忆梅花如旧否。故人衰病今无绪。只种得、梅花盈圃。待君一过山家,共斟露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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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近(同日即事)

程大昌程大昌 〔宋代〕

岁岁做生朝,只是儿孙捧酒。今岁丝纶茶药,有使人双授。
圣君作事与天通,道有便真有。老去不能宣力,只民编分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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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蟾宫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一斑两点从初起。这手脚、渐不灵利。背人只待暗搔爬,腥臭气、薰天炙地。
下梢管取好脓水。要洁净、怎生堪洗。自身作坏匹如闲,更和傍人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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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傲(十月二日老妻生辰)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昨日小春才得信。明宵新月初生晕。又对寿觞斟九酝。香成阵。欢声点破梅梢粉。
琪树长青资玉润。鸳鸯不老眠沙稳。此去期程知远近。君休问。山河有尽情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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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已未九日同季弟子侄饮仓部弟免庵,艮翁、宫教来会。)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忆昔俱年少。向斯晨、登高怀古,赋诗舒啸。追数樽前插花客,人物并皆佳妙。禁几度、西风残照。元子寄奴曾富贵,到而今、一一消磨了。君不乐,后人笑。
山南山北添华表。叹归来、谢池草合,黄台瓜少。老去爱持齐物论,谁管彭殇寿夭。待细说、教天知道。不羡两苏并二宋,愿弟兄、岁岁同吹帽。杯到手,莫辞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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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跋唐伯玉奏稿)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宣引东华去。似当年、文皇亲擢,马周徒步。殿上风霜生白简,下殿扁舟已具。怎不与、官家留住。古有一言腰相印,谁教他、满箧婴鳞疏。还笏退,不回顾。
新来边报犹飞羽。问诸公、可无长策,少宽明主。攀槛朱云头雪白,流落如今底处。但一片、丹心如故。赖有越台堪眺望,那中原、莫已平安否。风色恶,海天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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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四和)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余少之时,赋和仲宣,檄如孔璋。也曾观万舞,铺陈商颂,曾闻九奏,制作尧章。抖擞空囊,存留谏笏,犹带虚皇案畔香。今归矣,省听鸡骑马,趁早朝忙。
榻前密启明扬。宰物者方持玉尺量。元未尝弃汝,自云耄及,无宁寿我,或者天将李泰伯云:天将寿我欤。富有图书,贫无钗泽,不似安昌列后堂。新腔好,任伊川看见,非亵穹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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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与干誉、才卿步西园,始见青梅)

叶梦得叶梦得 〔宋代〕

破萼初惊一点红。又看青子映帘栊。冰雪肌肤谁复见。清浅。尚余疏影照晴空。
惆怅年年桃李伴。肠断。只应芳信负东风。待得微黄春亦暮。烟雨。半和飞絮作濛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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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歌(雨)

陈亮陈亮 〔宋代〕

琐窗秋暮,梦高唐人困,独立西风万千恨。又檐花、落处滴碎空阶,芙蓉院、无限秋容老尽。
枯荷摧欲折,多少离声,锁断天涯诉幽闷。似蓬山去后,方士来时,挥粉泪、点点梨花香润。断送得、人间夜霖铃。更叶落梧桐、孤灯成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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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正宫·第三)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玉觞才掩朱弦悄。弹指壶天晓。回头犹认倚墙花。只向小桥南畔、便天涯。
银蟾依旧当窗满。顾影魂先断。凄风休飐半残灯。拟倩今宵归梦、到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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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万叶战,秋声露结,雁度砂碛。细草和烟尚绿,遥山向晚更碧。见隐隐、云边新月白。映落照、帘幕千家,听数声何处倚楼笛。装点尽秋色。
脉脉。旅情暗自消释。念珠玉、临水犹悲感,何况天涯客。忆少年歌酒,当时踪迹。岁华易老,衣带宽、懊恼心肠终窄。飞散后、风流人阻,蓝桥约、怅恨路隔。马蹄过、犹嘶旧巷陌。叹往事、一一堪伤,旷望极。凝思又把阑干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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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梅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记得同烧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而今独自睚昏黄。行也思量。坐也思量。
锦字都来三两行。千断人肠。万断人肠。雁儿何处是仙乡。来也恓惶。去也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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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遍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今昌父之弟成父,於所居凿池筑亭,榜以旧名。昌父为成父作诗,属余赋词,余为赋哨遍。庄周论於蚁弃知,於鱼得计,於羊弃意,其义美矣。然上文论虱吒於豕而得焚,羊肉为蚁所慕而致残,下文将并结二义,乃独置豕虱不言而遽论鱼,其义无所从起。又间於羊蚁两句之间,使羊蚁之义离不相属,何耶!其必有深意存焉,顾后人未之晓耳。或言蚁得水而死,羊得水而病,于得水而活,此最穿凿,不成义趣。余尝反复寻绎,终未能得。意世必有能读此书而了其义者。他日倘见之而问焉,姑先识余疑於此词云尔
池上主人,人适忘鱼,鱼适还忘水。洋洋乎,翠藻青萍里。想鱼兮、无便於此。尝试思,庄周正谈两事。一明豕虱一羊蚁。说蚁慕於_,於蚁弃知,又说於羊弃意。甚虱焚於豕独忘之。却骤说於鱼为得计。千古遗文,我不知言,以我非子。
子固非鱼,噫。鱼之为计子焉知。河水深且广,风涛万顷堪依。有纲罟如云,鹈鹕成阵,过而留泣计应非。其外海茫茫,下有龙伯,饥时一啖千里。更任公五十_为饵。使海上人人厌腥味。似鹍鹏、变化能几。东游入海,此计直以命为嬉。古来谬算狂图,五鼎烹死,指为平地。嗟鱼欲事远游时。请三思而行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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