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注释 译文

与元九书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畜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浊,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剚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间,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上以广宸听,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众口籍籍,以为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誉,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诫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世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余即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迨彼。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动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绝句,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余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征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人始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辞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百千年后,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余。攀、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觉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余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往还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太息矣!

  仆常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己尚病,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笔,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是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少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铨次。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

  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为信然。

赏析

【越调】柳营曲 金陵故址

查德卿查德卿 〔元代〕

临故国,认残碑,伤心六朝如逝水。物换星移,城是人非,今古一枰棋。南
柯梦一觉初回,北邙坟三尺荒堆。四围山护绕,几处树高低。谁,曾赋黍离离。 江上
  烟艇闲,雨蓑干,渔翁醉醒江上晚。啼鸟关关,流水潺潺,乐似富春山。数
声柔橹江湾,一钩香饵波寒。回头贪兔魄,失意放渔竿。看,流下蓼花滩。
赏析

【双调】庆东原_西皋亭适兴

薛昂夫薛昂夫 〔元代〕

西皋亭适兴

晓雨登高骤,西风落帽羞,蟹肥时管甚黄花瘦。红裙谩讴,青樽有酒,白发无愁。晚节傲清霜,老圃香初透。

兴为催租败,欢因送酒来,酒酣时诗兴依然在。黄花又开,朱颜未衰,正好忘杯。管甚有监州,不可无螃蟹。

秋霁黄花喷,霜明红叶新,锦橙香紫蟹添风韵。斜依翠屏,重铺绣茵,闲坐红裙。老遇太平时,行到风流运。

青镜看勋业,黄金买笑谈,锦衣荣休笑明珠暗。调羹鼎咸,攒齑瓮甘,世味都谙。少室价空高,老圃秋容澹。

韩信

已挂了齐王印,不撑开范蠡船,子房公身退何曾缠?不思保全,不防未然,刬地据位专权。岂不闻自古太平时,不许将军见!

自笑

邵圃无荒地,严陵有顺流,向终南捷径争驰骤。老来自羞,学人种柳,笑杀沙鸥。从此便休官,已落渊明后。

赏析 注释 译文

黑漆弩·游金山寺

王恽王恽 〔元代〕

邻曲子严伯昌,尝以《黑漆弩》侑酒。省郎仲先谓余曰:“词虽佳,曲名似未雅。若就以‘江南烟雨’目之何如?”予曰:“昔东坡作《念奴》曲,后人爱之,易其名为《酹江月》,其谁曰不然?”仲先因请余效颦。遂追赋《游金山寺》一阕,倚其声而歌之。昔汉儒家畜声伎,唐人例有音学。而今之乐府,用力多而难为工,纵使有成,未免笔墨劝淫为侠耳。渠辈年少气锐,渊源正学,不致费日力于此也。其词曰:

苍波万顷孤岑矗,是一片水面上天竺。金鳌头满咽三杯,吸尽江山浓绿。蛟龙虑恐下燃犀,风起浪翻如屋。任夕阳归棹纵横,待偿我平生不足。

赏析 注释 译文

金字经·夜来西风里

马致远马致远 〔元代〕

夜来西风里,九天鹏鹗飞。困煞中原一布衣。悲,故人知未知?登楼意,恨无上天梯!
赏析 注释 译文

殿前欢·楚怀王

贯云石贯云石 〔元代〕

楚怀王,忠臣跳入汨罗江。
《离骚》读罢空惆怅,日月同光。
伤心来笑一场,笑你个三闾强,为甚不身心放?
沧浪污你,你污沧浪。
赏析 注释 译文

诉衷情·东风杨柳欲青青

晏殊晏殊 〔宋代〕

东风杨柳欲青青。烟淡雨初晴。恼他香阁浓睡,撩乱有啼莺。
眉叶细,舞腰轻。宿妆成。一春芳意,三月和风,牵系人情。
赏析 注释 译文

金缕曲·闷欲呼天说

吴藻吴藻 〔清代〕

闷欲呼天说。问苍苍、生人在世,忍偏磨灭?从古难消豪气,也只书空咄咄。正自检、断肠诗阅。看到伤心翻天笑,笑公然、愁是吾家物!都并入、笔端结。
英雄儿女原无别。叹千秋、收场一例,泪皆成血。待把柔情轻放下,不唱柳边风月;且整顿、铜琶铁拨。读罢《离骚》还酌酒,向大江东去歌残阕。声早遏,碧云裂。
赏析

玉楼春·梅花过了仍

郑文焯郑文焯 〔清代〕

梅花过了仍风雨,著意伤春天不许。
西园词酒去年同,别是一番惆怅处。
一枝照水浑无语,日见花飞随水去。
断红还逐晚潮回,相映枝头红更苦。

赏析 注释 译文

生查子·鞭影落春堤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鞭影落春堤,绿锦鄣泥卷。脉脉逗菱丝,嫩水吴姬眼。
啮膝带香归,谁整樱桃宴。蜡泪恼东风,旧垒眠新燕。
赏析 注释 译文

解语花·风销焰蜡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风消焰蜡,露浥红莲,花市光相射。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
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年光是也。唯只见、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
赏析

万年欢(有感)

王质王质 〔唐代〕

一轮明月,古人心万年,更寸心存。沧海化为黄土,心不成尘。杳杳兴亡成败,满乾坤、未见知音。抚阑干、欲唤英魂,沈沈又没人应。
无聊_枕搔首,梦庐中坛上,一似平生。共挽长江为酒,相对同倾。不觉霜风敲竹,睡觉来、海与愁深。拂袖去,塞北河西,红尘陌上寻人。
赏析

水调歌头

关注关注 〔宋代〕

吾乡陆永仲,博学高才。自其少时,有声场屋,今栖自鹿洞下,绝荤酒,屏世事,自放尘埃之外。行将六十,而有婴儿之色,非得道者能如是乎。
凤舞龙蟠处,玉室与金堂。平生想望真镜,依约在何方。谁信许君丹灶,便与吴君遗剑,只在洞天傍。若要安心地,便是远名场。
几年来,开林麓,建山房。安眠饱馆清坐、无事可思量。洗尽人间忧患,看尽仙家风月,和气满清扬。一笑尘埃外,云水远相忘。
赏析

鹧鸪天(渴雨)

姚述尧姚述尧 〔宋代〕

几阵萧萧弄雨风。片云微破月朦胧。田家侧耳听鸣鹳,寰海倾心想卧龙。
尧日近,舜云浓。圣仁天覆忍民穷。会看膏泽随车下,只恐诗人句未工。
赏析

念奴娇(上洪帅王予道生辰正月十六日,用东坡韵)

石孝友石孝友 〔宋代〕

半千宝运,瑞清朝、诞育人间英物。暖律吹灰春到也,迟日光腾东壁。婺女双溪,沈郎八咏,辉映皆冰雪。储精毓秀,几年一个人杰。
须信和气随人,粉梅欺黛柳,娇春争发。翠幕重重称寿处,莲炬蕙烟明灭。鼎席犹虚,九重频念此,衮衣华发。明年今夜,凤池应醉花月。
赏析

点绛唇

廖行之廖行之 〔宋代〕

玉树芝兰,冰清况有闺房秀。画堂如昼。相对倾醇酎。
合_同牢,二姓欢佳耦。凭谁手。鬓丝同纽。共祝齐眉寿。
赏析

点绛唇(武都静林寺妙峰亭席上作。假山前引水,激起数尺)

毛滂毛滂 〔宋代〕

秀岭寒青,冷泉凌乱催秋意。佩环声里。无限真珠碎。
叹我平生,识尽闲滋味。来闲地。为君一醉。万事浮云外。
赏析

霜天晓角(咏梅)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香来不歇。谁把南枝折。的砾疏花初破,都因是、夜来雪。
清绝。十分绝。孤标难细说。独立野塘清浅,谁作伴、空夜月。
赏析

临江仙(送宜春令)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万里西风吹去旆,满城无奈离情。甘棠也似戴公深。晓来风露里,叶叶做秋声。
十载两番遗爱在,须知愁满宜春。楚天低处是归程。夕阳疏雨外,莫遣乱蝉鸣。
赏析

好事近(驾德远·贺生辰)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不羡八千椿,不羡三偷桃客。也不羡他龟鹤,一总为凡物。
羡君恰似老人星,长明无休息。好与中兴贤主,立维城勋绩。
赏析

沁园春(赠陈用明)

陈人杰陈人杰 〔宋代〕

把酒西湖,花月三年,不见家山。想荆州座上,消磨岁月,唐风集里,收卷波澜。鹤邑朝帆、鲈乡夕棹,来往孤蒲何处间,应思我,似骑驴杜甫,长在长安。
相逢依旧开颜。听玉屑霏霏当暑寒。笑髯生如许,尚夸年少,心忙未了,浪说身闲。尘梦无凭,菟裘堪老,付子声名吾欲还。斜阳外,把平生心事,同倚阑干。
赏析

水龙吟(和吴宪韵,且坚郁孤同游之约)

李公昴李公昴 〔宋代〕

驿飞稳驾高秋,迎人满目清新景。秋还有色,芙容照水,晨妆对镜。雪卷寒芦,字横过雁,渡浮孤艇。是骚人行处,腔风调月,香满袖、过梅岭。
断岸烟收人静。雨声干、桐疏枫冷。掀髯独笑,仙翁起舞,卧龙呼醒。近小阳春,为梅也合,迟迟鞭影。更郁孤、一笑追欢,料得坡翁首肯。
赏析

水调歌头(次向伯恭芗林见寄韵)

李弥逊李弥逊 〔宋代〕

不见隐君子,一月比三秋。惊涛如许,梦魂无路绝横流。安得如云长翮,命驾不须千里,上下逐君游。此计杳难就,注目倚江楼。
西风里,多少恨,寄歌头。飞奴接翼,为我三度下南州。三得伯恭佳词。正是天寒日暮,独钓一江残雪,风猎碧莎裘。和子浩然句,一酌散千忧。
赏析

清平乐(熟水)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开心暖胃。最爱门冬水。欲识味中犹有味。记取东坡诗意。
笑看玉笋双传。还思此老亲煎。归去北窗高卧,清风不用论钱。
赏析

风入松(癸卯至石塘追和十五年前韵)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残更难睚抵年长。晓月凄凉。芙蓉院落深深闭,叹芳卿、今在今亡。绝笔无求凰曲,痴心有返魂香。
起来休镊鬓边霜。半被堆床。定归兜率蓬莱去,奈人间、无路茫茫。缘断漫三弹指,忧来欲九回肠。
赏析

玉漏迟

韩嘉彦韩嘉彦 〔宋代〕

杏香消散尽,须知自昔,都门春早。燕子来时,绣陌乱铺芳草。惠圃妖桃过雨,弄笑脸、红筛碧沼。深院悄。绿杨巷陌,莺声争巧。
早是赋得多情,更遇酒临花,镇辜欢笑。数曲阑干,故国谩劳凝眺。汉外微云尽处,乱峰镇、一竿修竹。间琅玕,东风泪零多少。
赏析

南乡子

叶梦得叶梦得 〔宋代〕

数枝,喜之,为赋
山畔小池台。曾记幽人著意栽。乱石参差春至晚,徘徊。素景冲寒却自开。
绝绝照琼瑰。孤负芳心巧翦裁。应恐练裙惊缟夜,残杯。且放疏枝待我来。
赏析

临江仙(次韵答幼安、思诚、存之席上梅花)

叶梦得叶梦得 〔宋代〕

不与群芳争绝艳,化工自许寒梅。一枝临晚照歌台。眼明浑未见,弦管莫惊催。
记取刘郎归去路,千年应话天台。酒阑不惜更重陪。夜寒衣袂薄,犹有暗香回。
赏析

解连环

杨泽民杨泽民 〔宋代〕

塞鸿难托。奈云深雾阔,水遥山邈。感两情、浑若连环,念恩爱厚深,利名浮薄。便好归来,怎禁得、许多萧索。免恹恹瘦减,漫滞寐饘,枉费汤药。伊心料应未若。对香消兽吻,月转楼角。恁便是、铁石心肠,有当日盟言,怎忍辜却。冶叶倡条,尚自得、连枝双萼。不成将、异葩艳卉,便教谢落。
赏析

兰陵王(渔父)

杨泽民杨泽民 〔宋代〕

醉竿直。一叶扁舟漾碧。澄江上、几度啸日迎风,怡怡钓秋色。渔乡共水国。都属沧浪傲客。烟波外,风笠雨蓑,才掷丝纶便千尺。
飘然去无迹。恣脚扣双船,帆挂轻席。盈钩香饵鱼争食。更拨棹葭岸,放篙菱浦,才过新栅又旧驿。占江南江北。
堪恻。利名积。算纵有豪华,难比清寂。须知此乐天无极。有一斗芳酒,数声横笛。芦花深夜,半醉里、任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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