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题天柱峰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太微星斗拱琼宫,圣祖琳宫镇九垓。
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
玉光白橘相争秀,金翠佳莲蕊鬬开。
时访左慈高隐处,紫清仙鹤认巢来。
赏析 注释 译文

过秦论

贾谊贾谊 〔两汉〕

上篇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
  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何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中篇
  秦灭周祀,并海内,兼诸侯,南面称帝,以养四海。天下之士,斐然向风。若是,何也?曰:近古之无王者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灭,令不行于天下。是以诸侯力政,强凌弱,众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罢弊。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当此之时,专威定功,安危之本,在于此矣。
  秦王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而立私爱,焚文书而酷刑法,先诈力而后仁义,以暴虐为天下始。夫兼并者高诈力,安危者贵顺权,此言取与守不同术也。秦离战国而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无异也。孤独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也。借使秦王论上世之事,并殷、周之迹,以制御其政,后虽有淫骄之主,犹未有倾危之患也。故三王之建天下,名号显美,功业长久。
  今秦二世立,天下莫不引领而观其政。夫寒者利裋褐,而饥者甘糟糠。天下嚣嚣,新主之资也。此言劳民之易为仁也。向使二世有庸主之行而任忠贤,臣主一心而忧海内之患,缟素而正先帝之过;裂地分民以封功臣之后,建国立君以礼天下;虚囹圄而免刑戮,去收孥污秽之罪,使各反其乡里;发仓廪,散财币,以振孤独穷困之士;轻赋少事,以佐百姓之急;约法省刑,以持其后,使天下之人皆得自新,更节修行,各慎其身;塞万民之望,而以盛德与天下,天下息矣。即四海之内皆欢然各自安乐其处,惟恐有变。虽有狡害之民,无离上之心,则不轨之臣无以饰其智,而暴乱之奸弭矣。
  二世不行此术,而重以无道:坏宗庙与民,更始作阿房之宫;繁刑严诛,吏治刻深;赏罚不当,赋敛无度。天下多事,吏不能纪;百姓困穷,而主不收恤。然后奸伪并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众,刑戮相望于道,而天下苦之。自群卿以下至于众庶,人怀自危之心,亲处穷苦之实,咸不安其位,故易动也。是以陈涉不用汤、武之贤,不借公侯之尊,奋臂于大泽,而天下响应者,其民危也。
  故先王者,见终始不变,知存亡之由。是以牧民之道,务在安之而已矣。下虽有逆行之臣,必无响应之助。故曰:“安民可与为义,而危民易与为非”,此之谓也。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在于戮者,正之非也。是二世之过也。

下篇
  秦兼诸侯山东三十余郡,脩津关,据险塞,缮甲兵而守之。然陈涉率散乱之众数百,奋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鉏耰白梃,望屋而食,横行天下。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闭,长戟不刺,强弩不射。楚师深入,战于鸿门,曾无藩篱之难。于是山东诸侯并起,豪俊相立。秦使章邯将而东征,章邯因其三军之众,要市于外,以谋其上。群臣之不相信,可见于此矣。子婴立,遂不悟。借使子婴有庸主之材而仅得中佐,山东虽乱,三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庙之祀宜未绝也。
  秦地被山带河以为固,四塞之国也。自缪公以来至于秦王二十余君,常为诸侯雄。此岂世贤哉?其势居然也。且天下尝同心并力攻秦矣,然困于险阻而不能进者,岂勇力智慧不足哉?形不利、势不便也。秦虽小邑,伐并大城,得阨塞而守之。诸侯起于匹夫,以利会,非有素王之行也。其交未亲,其民未附,名曰亡秦,其实利之也。彼见秦阻之难犯,必退师。案土息民以待其弊,收弱扶罢以令大国之君,不患不得意于海内。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而身为禽者,救败非也。
  秦王足己而不问,遂过而不变。二世受之,因而不改,暴虐以重祸。子婴孤立无亲,危弱无辅。三主之惑,终身不悟,亡不亦宜乎?当此时也,也非无深谋远虑知化之士也,然所以不敢尽忠指过者,秦俗多忌讳之禁也,——忠言未卒于口而身糜没矣。故使天下之士倾耳而听,重足而立,阖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而忠臣不谏,智士不谋也。天下已乱,奸不上闻,岂不悲哉!先王知壅蔽之伤国也,故置公卿、大夫、士,以饰法设刑而天下治。其强也,禁暴诛乱而天下服;其弱也,王霸征而诸侯从;其削也,内守外附而社稷存。故秦之盛也,繁法严刑而天下震;及其衰也,百姓怨而海内叛矣。故周王序得其道,千余载不绝;秦本末并失,故不能长。由是观之,安危之统相去远矣。
  鄙谚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是以君子为国,观之上古,验之当世,参之人事,察盛衰之理,审权势之宜,去就有序,变化因时,故旷日长久而社稷安矣。

赏析 注释 译文

学弈

佚名佚名 〔先秦〕

  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赏析 注释 译文

狱中杂记

方苞方苞 〔清代〕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成法,质明启钥,方夜中,生人与死者并踵顶而卧,无可旋避,此所以染者众也。又可怪者,大盗积贼,杀人重囚,气杰旺,染此者十不一二,或随有瘳,其骈死,皆轻系及牵连佐证法所不及者。”余曰:“京师有京兆狱,有五城御史司坊,何故刑部系囚之多至此?”杜君曰:“迩年狱讼,情稍重,京兆、五城即不敢专决;又九门提督所访缉纠诘,皆归刑部;而十四司正副郎好事者及书吏、狱官、禁卒,皆利系者之多,少有连,必多方钩致。苟入狱,不问罪之有无,必械手足,置老监,俾困苦不可忍,然后导以取保,出居于外,量其家之所有以为剂,而官与吏剖分焉。中家以上,皆竭资取保;其次‘求脱械居监外板屋,费亦数十金;惟极贫无依,则械系不稍宽,为标准以警其余。或同系,情罪重者,反出在外,而轻者、无罪者罹其毒。积忧愤,寝食违节,及病,又无医药,故往往至死。”余伏见圣上好生之德,同于往圣。每质狱词,必于死中求其生,而无辜者乃至此。傥仁人君子为上昌言:除死刑及发塞外重犯,其轻系及牵连未结正者,别置一所以羁之,手足毋械。所全活可数计哉?或曰:“狱旧有室五,名曰现监,讼而未结正者居之。傥举旧典,可小补也。杜君曰:“上推恩,凡职官居板屋。今贫者转系老监,而大盗有居板屋者。此中可细诘哉!不若别置一所,为拔本塞源之道也。”余同系朱翁、余生及在狱同官僧某,遘疫死,皆不应重罚。又某氏以不孝讼其子,左右邻械系入老监,号呼达旦。余感焉,以杜君言泛讯之,众言同,于是乎书。

  凡死刑狱上,行刑者先俟于门外,使其党入索财物,名曰“斯罗”。富者就其戚属,贫则面语之。其极刑,曰:“顺我,即先刺心;否则,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绞缢,曰:“顺我,始缢即气绝;否则,三缢加别械,然后得死。”唯大辟无可要,然犹质其首。用此,富者赂数十百金,贫亦罄衣装;绝无有者,则治之如所言。主缚者亦然,不如所欲,缚时即先折筋骨。每岁大决,勾者十四三,留者十六七,皆缚至西市待命。其伤于缚者,即幸留,病数月乃瘳,或竟成痼疾。余尝就老胥而问焉:“彼于刑者、缚者,非相仇也,期有得耳;果无有,终亦稍宽之,非仁术乎?”曰:“是立法以警其余,且惩后也;不如此,则人有幸心。”主梏扑者亦然。余同逮以木讯者三人:一人予三十金,骨微伤,病间月;一人倍之,伤肤,兼旬愈;一人六倍,即夕行步如平常。或叩之曰:“罪人有无不均,既各有得,何必更以多寡为差?”曰:“无差,谁为多与者?”孟子曰:“术不可不慎。”信夫!

  部中老胥,家藏伪章,文书下行直省,多潜易之,增减要语,奉行者莫辨也。其上闻及移关诸部,犹未敢然。功令:大盗未杀人及他犯同谋多人者,止主谋一二人立决;余经秋审皆减等发配。狱词上,中有立决者,行刑人先俟于门外。命下,遂缚以出,不羁晷刻。有某姓兄弟以把持公仓,法应立决,狱具矣,胥某谓曰:“予我千金,吾生若。”叩其术,曰:“是无难,别具本章,狱词无易,取案末独身无亲戚者二人易汝名,俟封奏时潜易之而已。”其同事者曰:“是可欺死者,而不能欺主谳者,倘复请之,吾辈无生理矣。”胥某笑曰:“复请之,吾辈无生理,而主谳者亦各罢去。彼不能以二人之命易其官,则吾辈终无死道也。”竟行之,案末二人立决。主者口呿舌挢,终不敢诘。余在狱,犹见某姓,狱中人群指曰:“是以某某易其首者。”胥某一夕暴卒,众皆以为冥谪云。

  凡杀人,狱词无谋、故者,经秋审入矜疑,即免死。吏因以巧法。有郭四者,凡四杀人,复以矜疑减等,随遇赦。将出,日与其徒置酒酣歌达曙。或叩以往事,一一详述之,意色扬扬,若自矜诩。噫!渫恶吏忍于鬻狱,无责也;而道之不明,良吏亦多以脱人于死为功,而不求其情,其枉民也亦甚矣哉!

  奸民久于狱,与胥卒表里,颇有奇羡。山阴李姓以杀人系狱,每岁致数百金。康熙四十八年,以赦出。居数月,漠然无所事。其乡人有杀人者,因代承之。盖以律非故杀,必久系,终无死法也。五十一年,复援赦减等谪戍,叹曰:“吾不得复入此矣!”故例:谪戍者移顺天府羁候。时方冬停遣,李具状求在狱候春发遣,至再三,不得所请,怅然而出。

赏析

【双调】折桂令_鹤骨笛洗闲

王举之王举之 〔元代〕

鹤骨笛

洗闲愁一曲桓伊,琼管高闲,锦字精奇。松露玲珑,高魂缥缈,夜气依微。九皋梦声中唤起,一天霜月下惊飞。妙趣谁知?零落秋云,污我仙衣。

虎顶杯

宴穹庐月暗西村,剑舞青蛇,角奏黄昏。玛瑙盘呈,琼瑶液暖,狐兔愁闻。猩血冷犹凝旧痕,玉纤寒似怯英魂。豪士云屯,一曲琵琶,少个昭君。

羊羔酒

杜康亡肘后遗方,自堕甘泉,紫府仙浆。味胜醍醐,醲欺琥珀,价重西凉。凝碎玉金怀泛香,点浮酥凤盏熔光。锦帐高张,党氏风流,低唱新腔。

虾须帘

隔花阴轻护朱门,水影藏娇,海气笼春。月晃纤波,风摇细浪,迹远凡尘。翡翠亭低垂燕嗔,水精寒深秘龙珍。云雨难亲,咫尺天涯,别是乾坤。

闺怨

叹窗前干鹊无灵,殢定代梢,诉尽春情。风枕慵抬,鸳衾倦理,鸾鉴空明。唤上玉休开翠屏,减香肌羞见金莺。欲睡难成,待寄谁凭,何处卿卿?

蹭胡存善

问蛤蜊风致何如?秀出乾坤,功在诗书。云叶轻盈,灵华纤腻,人物清癯。采燕赵天然丽语,拾姚卢肘后明珠。绝妙功大,家住西湖,名括东都。

读史有感

北邙山多少英雉,青史南柯,白骨西风!八阵图成,《六韬》书在,百战尘空。辅汉室功成卧龙,钓磻溪兆入飞熊。世事秋蓬,惟有鱼樵,跳出樊笼。

三茅山行

紫芝香石室清幽,不老乾坤,自在春秋。古桂寒香,枯梅瘦影,曲涧清流、飞膏雨龙归洞口,弄晴云鹤舞山头。小小瀛洲,翠户金扃,玉宇琼楼。

七夕

鹊桥横低蘸银河,鸾帐飞香,风辇凌波。两意绸缪,一宵恩爱,万古蹉跎。剖犬牙瓜分玉果,吐蛛丝巧在银盒。良夜无多,今夜欢娱,明夜如何?

二乔观书图

玉肌肤纨扇风流,一榻春情,两国仇雠。机密胸中,姻缘梦里,往事眉头。铜雀台烟愁绿柳,石头城月冷荒沟。巧计深谋,妙策良筹。睡煞东吴,恋煞南州。

送友赴都

簿书中暂驻行车,白也无敌,赤尔何如?万法依公,片言折狱。千里携书,赋温润荆山进玉,吐宫商合浦还珠。天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怀钱塘

记湖山堂上春行:花港观鱼,柳巷闻莺。一派湖光,四围山色,九里松声。五花马金鞭弄影,七步才锦字传情。写人丹青,雨醉云醒,柳暗花明。

春暮

点纱窗翠簇残红,归路悠悠,情思匆匆。怕启朱扉,情拈翠靥,倦地香绒。榆钱小难酬化工,柳丝长不系东风。减尽芳容,翠草蒙茸,绿树玲珑。

访道士不遇

鹤飞踏破秋阴,经尽《南华》,月落西岑。炼汞为银,炊烟煮石,点铁成金。芦花被藤床竹枕,芰荷衣梅杖桐琴。凤舞鸾吟.尔不知音,谁是知音?

赏析

【仙吕】青哥儿

马致远马致远 〔元代〕

十二月

正月

春城春宵无价,照星桥火树银花。妙舞清歌最是他,翡翠坡前那人家,鳌山下。

二月

前村梅花开尽,看东风桃李争春。宝马香车陌上尘,两两三三见游人,清明近。

三月

风流城南修禊,曲江头丽人天气。红雪飘香翠雾迷,御柳宫花几曾知,春归未。

四月

东风园林昨暮,被啼莺唤将春去。煮酒青梅尽醉渠,留下西楼美人图,闲情赋。

五月

榴花葵花争笑,先生醉读《离骚》。卧看风檐燕垒巢,忽听得江津戏兰桡,船儿闹。

六月

冰壶瑶台天远,逃炎蒸莫要逃禅。约下新秋数日前,闲与仙人醉秋莲,凌波殿。

七月

梧桐初雕金井,月纤妍人自娉婷。独对青娥翠面屏,闲只管银河问双星,无蹊径。

八月

铜壶半分更漏,散秋香桂娥将就。天远云归月满楼,这清兴谁教庾江州,能消受。

九月

前年维舟寒濑,对蓬窗丛菊花开。陈迹犹存戏马台,说道丹阳寄奴来,愁无奈。

十月

玄冥偷传春信,只多为腊蕊冰痕。山远楼高雪意新,锦帐佳人会温存,添风韵。

十一月

当年东君生意,在重泉一阳机会。与物无心总不知,律管儿女漫吹灰,闲游戏。

十二月

隆冬寒严时节,岁功来待将迁谢。爱惜梅花积下雪,分付与东君略添些,丰年也。

赏析 注释 译文

霓裳中序第一·亭皋正望极

姜夔姜夔 〔宋代〕

丙午岁,留长沙。登祝融。因得其祠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皆虚谱无辞。按沈氏《乐律》,《霓裳》道调,此乃商调。乐天诗云:“散序六阕”,此特两阕。未知孰是?然音节闲雅,不类今曲:余不暇尽作。作《中序》一阕传于世。余方羁游,感此古音,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沉思年少浪迹,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赏析 注释 译文

一落索·眉共春山争秀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眉共春山争秀。可怜长皱。莫将清泪湿花枝,恐花也、如人瘦。
清润玉箫闲久。知音稀有,欲知日日倚阑愁,但问取、亭前柳。
赏析 注释 译文

浪淘沙·九曲黄河万里沙

刘禹锡刘禹锡 〔唐代〕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赏析 注释 译文

满江红·敲碎离愁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敲碎离愁,纱窗外、风摇翠竹。人去后、吹箫声断,倚楼人独。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觉千山绿。但试将一纸寄来书,从头读。
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时足?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杨只碍离人目。最苦是、立尽月黄昏,阑干曲。
赏析

贺新郎(僧如梵摘阮)

李好古李好古 〔宋代〕

人物风流远。忆当年、江东跌宕,知音南阮。惯倚胡床闲寄傲,妥腹难凭琴桉。妙制拥、银蟾光满。千古不传谁好事,忽茂陵、金碗人间见。轻擘动,思无限。
长安钗鬓春横乱。仿规模、红绦带拨,媚深情浅。安识高山流水趣,儿女空传恩怨。使得似、支郎萧散。听到三闾沈绝处,惨悲风、摇落寒江岸。不肠断,也肠断。
赏析

倒犯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百尺凤皇楼,碧天暮云初扫。冰华散缟。双鸾驾镜悬空窈。婆娑桂影,香满西风阑干悄。渐玉魄金辉,飞度千山表。饵玄霜、醉琼酉票。身在九霄,独步丹梯,飘飘轻雾E050。缥缈广寒殿,觉世山河小。爱十二、琼楼好。算谁知、消息盈虚道。任地久天长,今古无私照。但仙娥不老。
赏析

玉楼春(立春日)

毛滂毛滂 〔宋代〕

小园半夜东风转。吹皱冰池云母面。晓披阊阖见朝阳,知向碧阶添几线。
小烟弄柳晴先暖。残雪禁梅香尚浅。殷勤洗拂旧东君,多少韶华聊借看。
赏析

鹧鸪天

晁公武晁公武 〔宋代〕

笑擘黄柑酒半醒。玉壶金斗夜生冰。开窗尽见千山雪,雪未消时月正明。兰烬短,麝煤轻。画楼钟鼓已三更。倚栏谁唱清真曲,人与梅花一样清。
赏析

蝶恋花(春风一夕浩荡,晓来柳色一新)

程垓程垓 〔宋代〕

寒意勒花春未足。只有东风,不管春拘束。杨柳满城吹又绿。可人青眼还相属。
小叶星星眠未熟。看尽行人,唱彻阳关曲。心事一春何计续。芳条未展眉先蹙。
赏析

摊破南乡子

程垓程垓 〔宋代〕

休赋惜春诗。留春住、说与人知。一年已负东风瘦,说愁说恨,数期数刻,只望归时。
莫怪杜鹃啼。真个也、唤得人归。归来休恨花开了,梁间燕子,且教知道,人也双飞。
赏析

西江月(桂州同僚饯别)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窗户青红尚湿,主人已作归期。坐中宾客尽邹枚。盛事它年应记。
别酒深深但劝,离歌缓缓休催。扁舟明日转清溪,好月相望千里。
赏析

水调歌头(为方务德侍郎寿)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紫橐论思旧,碧落拜除新。内家敕使,传诏亲付玉麒麟。千里江山增丽,是处旌旗改色,佳气郁轮襜。看取连宵雪,借与万家春。
建崇牙,开盛府,是生辰。十州老稚,都向今日祝松椿。多少活人阴德,合享无边长算,惟有我知君。来岁更今日,一气转洪钧。
赏析

浣溪沙

徐俯徐俯 〔宋代〕

章水何如颍水清。江山明秀发诗情。七言还我是长城。
小小钿花开宝靥,纤纤玉笋见云英。十千名酒十分倾。
赏析

西江月

高登高登 〔宋代〕

渺渺西江流水,翩翩北客征帆。清秋月影浸人寒。云净碧天澄淡。
飘泊道途零落,疏慵鬓发{髟監}鬖。从来涉世戒三缄。只好随时饮啖。
赏析

蝶恋花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雪里珠衣寒未动。雪后清寒,惊损幽帷梦。风撼海牛帘幕重。画檐冰筋如流汞。
一穗香云佳客共。溜溜金槽,政尔新词送。酒戏诗阄忘百中。烛间有个人非众。
赏析

阮郎归

孙惟信孙惟信 〔宋代〕

满阶红影月昏黄,玉炉催换香。碧窗娇困懒梳妆。粉沾金缕裳。
鸾髻耸,黛眉长。烛光分两行。许谁骑鹤上维扬。温柔和醉乡。
赏析

人月圆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月华灯影光相射。还是元宵也。绮罗如画,笙歌递响,无限风雅。
闹蛾斜插,轻衫乍试,闲趁尖耍。百年三万六千夜,愿长如今夜。
赏析

步蟾宫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一斑两点从初起。这手脚、渐不灵利。背人只待暗搔爬,腥臭气、薰天炙地。
下梢管取好脓水。要洁净、怎生堪洗。自身作坏匹如闲,更和傍人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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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

韩玉韩玉 〔宋代〕

柳阴亭院杏梢长。依约巫阳。凤箫已远秦楼在,水沈烟暖余香。临镜舞鸾窥沼,倚筝飞雁辞行。
醉边人去自凄凉。泪眼愁肠。断云残雨当年事,到而今、好处难忘。两袖晓风花陌,一帘夜雨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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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楼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辛亥后,六请挂衣冠。甲子始休宫。白驹恰则来空谷,青牛早已出函关。笑狂生,还笏易,上竿难。
也莫爱、宫中请内相。也莫爱、堂中呼六丈。但祷祝,要痴顽。懒挥玉斧重修月,不扶铁拐会登山。免飞升,长快活,戏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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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续采莲曲)

叶梦得叶梦得 〔宋代〕

晓日初开露未晞。夕烟轻散雨还微。暗摇绿雾游鯈戏,斜映红云属玉飞。
情脉脉,恨依依。沙边空见棹船归。何人解舞新声曲,一试纤腰六尺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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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高平暮秋饯别)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郊原雨过金英秀。风扫霜威寒入袖。感君一曲断肠歌,劝我十分和泪酒。
古道尘清榆柳瘦。系马邮亭人散后。今宵灯尽酒醒时,可惜朱颜成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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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佛阁(大石旅情)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暗尘四敛。楼观迥出,高映孤馆。清漏将短。厌闻夜久,签声动书幔。桂华又满。闲步露草,偏爱幽远。花气清婉。望中迤逦,城阴度河岸。
倦客最萧索,醉倚斜桥穿柳线。还似汴堤,虹梁横水面。看浪飐春灯,舟下如箭。此行重见。叹故友难逢,羁思空乱。两眉愁、向谁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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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黄沙岭)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寸步人间百尺楼。孤城春水一沙鸥。天风吹树几时休。
突兀趁人山石狠,朦胧避路野花羞。人家平水庙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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