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注释 译文

与元九书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畜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浊,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剚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间,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上以广宸听,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众口籍籍,以为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誉,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诫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世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余即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迨彼。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动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绝句,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余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征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人始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辞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百千年后,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余。攀、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觉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余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往还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太息矣!

  仆常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己尚病,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笔,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是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少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铨次。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

  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为信然。

赏析

【越调】金蕉叶

张鸣善张鸣善 〔元代〕

怨别

讲燕赵风流莫比,说秦晋姻缘怎及。论呈越精神未已,配南楚仪容最美。

【调笑令】楚仪,美人兮,薄注樱唇浅画眉。凤钗斜插乌云髻,衬冰绡玉葱纤细。轻颦浅笑声渐低,这风流几个人知?

【秃厮儿】花正好香风细细,柳初柔良夜辉辉,占定个红娇绿柔花月国。花簇簇,柳依依,也波相宜。

【圣药王】花影移,月影移,留花玩月饮琼杯。风力微,酒力微,乘风带酒立金梯,风月满樽席。

【络丝娘】三生梦一声唱回,一场舞三生梦里,万劫千年不容易,也是前缘前世。

【尾声】就今生设下生誓。来生福是今生所积。拚死在连理树儿边,愿生在鸳鸯队里。

赏析

【中吕】阳春曲_坐听西掖钟

薛昂夫薛昂夫 〔元代〕

坐听西掖钟声动,睡起东窗日影红,山林朝市两无穷。一梦中,樽有酒且从容。

耐惊耐怕黄虀瓮,长满长干老酒盆,一贫尽可张吾军。休忘本,樽有酒且论文。

胸中太华身难憾,舌底狂澜口且缄,看渠暮四与朝三。呆大胆,樽有酒且醺酣。

周郎赤壁鏖兵后,苏子扁舟载月秋,千年慷慨一时酬。今在否?樽有酒且绸缪。

芸窗月影吟情荡,纸帐梅花醉梦香,觉来身世两相忘。休妄想,樽有酒且疏狂。

岁云暮矣虽无补,时复中之尽有余,老来吾亦爱吾庐。清债苦,樽有酒且消除。

赏析

【双调】沉醉东风_蔬圃莲池药

张养浩张养浩 〔元代〕

蔬圃莲池药阑,石田茅屋柴关。俺这里花发的疾,溪流的慢,绰然亭别是人间。对着这万顷风烟四面山,因此上功名意懒!

班定远飘零玉关,楚灵均憔悴江干。李斯有黄犬悲,陆机有华亭叹,张柬之老来遭难。把个苏子瞻长流了四五番,因此上功名意懒!

昨日颜如渥丹,今朝鬓发斑斑。恰才桃李春,又早桑榆晚,断送了古人何限?只为天地无情乐事悭,因此上功名意懒!

郭子仪功威吐蕃,李太白书骇南蛮。房玄龄经济才,尉敬德英雄汉,魏徵般敢言直谏。这的每都不满高人一笑看,因此上功名意懒!

苫茅屋白云数间,睡芸窗红日三竿。远近村,高低涧,把人我是非遮断。阆苑蓬莱咫尺间,园此上功名意懒!

万言策长沙不还,六韬书云梦空叹。只为他进身的疾,收心的晚,终不免有许多忧患。见了些无下梢从前玉笋班,因此上功名意懒!

笔砚琴书座间,松筠梅菊江于。欢有余,春无限,绰然亭只疑在天上。万事无心一钓竿,因此上功名意懒。

寄阅世道人侯和卿

披一领熬日月耐风霜道袍,系一条锁心猿拴意马环绦。穿一对圣僧鞋,带一顶温公帽,一心敬奉三教。休指望做神仙上九霄,只落得无是非清闲到老。

赏析 注释 译文

如梦令·莺嘴啄花红溜

秦观秦观 〔宋代〕

莺嘴啄花红溜,燕尾点波绿皱。指冷玉笙寒,吹彻小梅春透。依旧,依旧,人与绿杨俱瘦。
赏析 注释 译文

酒泉子·黛薄红深

顾敻顾敻 〔五代〕

黛薄红深,约掠绿鬟云腻。小鸳鸯,金翡翠,称人心。
锦鳞无处传幽意,海燕兰堂春又去,隔年书,千点泪,恨难任。
赏析 注释 译文

春光好·迎春

吴绮吴绮 〔清代〕

春来也,是何时?没人知。先到玉儿头上,袅花枝。
十二画楼帘卷,红妆笑语参差。争向彩幡成队去,看朱衣。
赏析

水龙吟·秋声

项鸿祚项鸿祚 〔清代〕

西风已是难听,如何又著芭蕉雨?
泠泠暗起,澌澌渐紧,萧萧忽住。
候馆疏(石甚),高城断鼓,和成凄楚。
想亭皋木落,洞庭波远,浑不见,愁来处。
此际频惊倦旅,夜初长,归程梦阻。
砌蛩自叹,边鸿自唳,剪灯谁语?
莫更伤心,可怜秋到,无声更苦。
满寒江剩有,黄芦万顷,卷离魂去。

赏析 注释 译文

清平乐·发汉儿村题壁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参横月落,客绪从谁托。望里家山云漠漠,似有红楼一角。
不如意事年年,消磨绝塞风烟。输与五陵公子,此时梦绕花前。
赏析 注释 译文

临江仙·昨夜个人曾有约

纳兰性德纳兰性德 〔清代〕

昨夜个人曾有约,严城玉漏三更。一钩新月几疏星。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
原是瞿唐风间阻,错教人恨无情。小阑干外寂无声。几回肠断处,风动护花铃。
赏析

好事近(早梅)

王炎王炎 〔宋代〕

玉颊映红绡,搀报东风消息。虽则清臞如许,有生香真色。
相看动是隔年期,忍不饮涓滴。莫待轻飞一片,却说花堪惜。
赏析

丹凤吟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暗柳烟深何处,翡翠帘栊,鸳鸯楼阁。芹泥融润,飞燕竞穿珠幕。秋千倦倚,还思年少,袜步尘轻,衫裁罗薄。陡顿芳心暗老,强理新妆,离思都占眉角。
过了几番花信,晓来划地寒意恶。可煞东风,甚把夭桃艳杏,故故C463铄。伤春憔悴,泪矗粉腮香落。挑脱金宽双玉腕,怕人猜偷握。渐芳草,恨画阑、休傍著。
赏析

念奴娇(上德安王文甫生辰)

石孝友石孝友 〔宋代〕

麦秋天气,正玉杓斡暑,熏弦鸣律。浴佛生朝初过也,还数佳辰三日。筮水呈祥,梦态叶庆,宝运符千一。太平朝野,异人端为时出。
须信家世蝉联,乃翁遗范在,子孙逢吉。雾隐巢云聊寄傲,行矣飞英腾实。瀑布泉清,炉峰气秀,光映霞觞溢。萱堂争看,彩衣红堕双橘。
赏析

武陵春

毛滂毛滂 〔宋代〕

迎得春来闻好语,贺燕立帘钩。转蕙风光柳弄柔。喜气与春游。
万钱珍鼎期公饭,天自寿留侯。文物升平速置邮。江左属风流。王俭云:江左风流宰相,唯有谢安。
赏析

彩鸾归令(为张子安舞姬作)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珠履争围。小立春风趁拍低。态闲不管乐催伊。整铢衣。粉融香润随人劝,玉困花娇越样宜。凤城灯夜旧家时。数他谁。
赏析

水调歌头(寿陈仓使)

戴翼戴翼 〔宋代〕

某共审:瑞启福星,祥开诞月。江左两三年兵火,暂烦一出于虚危;部内几万户生灵,喜遇再来之父子。欢均列郡,喜溢崇台。某忝出师门,幸依化治。忻逢华旦,上南丰一瓣之香;敬缉斐章,祝东道千龄之算。退惭下俚,上渎清都。敢冀熏慈,俯垂采览。
嵩岳周王佐,昴宿汉宗臣。从来间世英杰,出则致升平。况我皇华直指,元是福星出现,来此活生灵。五百岁初度,十一郡欢忻。
挽西江,苏涸辙,洗尘埃。笑谈顷刻间宜,宇宙变为春。泽满赣川无限,福与崆峒齐耸,颂咏几多人。潋滟一卮寿,愿早秉洪钧。
赏析

蝶恋花(月下有感)

程垓程垓 〔宋代〕

小院秋光浓欲滴。独自钩帘,细数归鸿翼。鸿断天高无处觅。矮窗催暝蛩催织。
凉月去人才数尺。短发萧骚,醉傍西风立。愁眼望天收不得。露华衣上三更湿。
赏析

行香子

高登高登 〔宋代〕

瘴气如云。暑气如焚。病轻时、也是十分。沈疴恼客,罪罟萦人。叹槛中猿,笼中鸟,辙中鳞。
休负文章,休说经纶。得生还、已早因循。菱花照影,筇竹随身。奈沈郎尫,潘郎老,阮郎贫。
赏析

虞美人(九月饮乘风亭故基)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烟空磴尽长松语。佳处遗基古。道人乘月又乘风。未用秋衣沈水、换薰笼。
两峰千涧依稀是。想像诗翁醉。莫惊青蕊后时开。笑倒江南陶令、未归来。
赏析

鹧鸪天(为韩漕无咎寿)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忆醉君家倚翠屏。年年相喜鬓毛青。谁知缓步从天下,犹许清弹此地听。
挥羽扇,写鹅经。使星何似老人星。几时一试薰风手,今日桐阴又满庭。
赏析

贺新郎(居厚、艮翁皆和,余亦继作。)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何必游嵩少。屋边山、松风浩荡,虎龙吟啸。旧效楚人悲秋作,晚爱陶诗高妙。发如此、临流羞照。屈指向来夸毗子,被西风、一笔都勾了。曾不满,达人笑。
当年玉振于江表。怅而今、老身空在,欢娱全少。假使真如彭祖寿,蒙叟犹嗤渠夭。偶落笔、不经人道。岁晚连床谈至晓,胜冈头、出没看乌帽。君举白,我频釂。
赏析

庆春宫

杨泽民杨泽民 〔宋代〕

曲渚澜生。遥峰云敛,据鞍又出江城。青子垂枝,悴阴遮道,乍闻一两蝉声。素蟾犹在,但惟有、长庚殿星。征夫前路,应怪劳生,尘事相萦。
年来厌逐时迎。千里追寻,两鬓凋零。佳景良辰,无憀虚度,谁怜客里凄清。不如归去,任儿辈、功名遂成。旧欢重理,莫笑渊明,却赋闲情。
赏析

满江红(渚宫怀古即事,用二斡韵)

丘崈丘崈 〔宋代〕

楚甸云收,歌舞地、依然江渚。嗟往事、豪华无限,梦回何许。翠被那知思玉度,绣褂谩说为行雨。悄不禁、俯仰一凄凉,成千古。
吴蜀会,襟喉处。据胜势,开天府。著诗书元帅,笑变尊俎。步障月明翻鼓吹,华榱雾湿披窗户。把胜游、都与旧风光,湔尘土。
赏析

沁园春(次刘后村)

赵以夫赵以夫 〔宋代〕

秋入书帏,漏箭初长,熏炉未灰。向酒边陶写,韩情杜思,案头料理,汉蠹秦煨。天有高情,世无慧眼,刚道先生是不斋。人都笑,这当行铺席,又不成开。
忘怀。物外徘徊。与鸥鹭同盟两莫猜。似琉璃匣里,光涵牛斗,凤皇台上,声挟风雷。宝汞一钱,冰衔三字,浮利浮名安在哉。太平也,要泥金镂玉,除是公来。
赏析

望江南(柳)

王琪王琪 〔宋代〕

江南柳,烟穗拂人轻。愁黛空长描不似,舞腰虽瘦学难成。天意与风情。攀折处,离恨几时平。已纵柔条萦客棹,更飞狂絮扑旗亭。三月乱莺声。
赏析

一落索(双调·第二)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杜宇思归声苦。和春催去。倚阑一霎酒旗风,任扑面、桃花雨。目断陇云江树。难逢尺素。落霞隐隐日平西,料想是、分携处。
赏析

青玉案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良夜灯光簇如豆。占好事、今宵有。酒罢歌阑人散后。琵琶轻放,语声低颤,灭烛来相就。
玉体偎人情何厚。轻惜轻怜转唧口留。雨散云收眉儿皱。只愁彰露,那人知后。把我来僝僽。
赏析

踏歌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攧厥。看精神、压一庞儿劣。更言语、一似春莺滑。一团儿、美满香和雪。
去也。把春衫、换却同心结。向人道、不怕轻离别。问昨宵、因甚歌声咽。
秋被梦,春闺月。旧家事、却对何人说。告弟弟莫趁蜂和蝶。有春归花落时节。
赏析

沁园春(戊申岁,奏邸忽腾报,谓余以病挂冠,因赋此)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老子平生,笑尽人间,儿女怨恩。况白头能几,定应独往,青云得意,见说长存。抖擞衣冠,怜渠无恙,合挂当年神武门。都如梦,算能争几许,鸡晓钟昏。
此心无有新冤。况抱瓮年来自灌园。但凄凉顾影,频悲往事,殷勤对佛,欲问前因。却怕青山,也妨贤路,休斗尊前见在身。山中友,试高吟楚些,重与招魂。
赏析

定风波(自和)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金印累累佩陆离。河梁更赋断肠诗。莫拥旌旗真个去。何处。玉堂元自要论思。
且约风流三学士。同醉。春风看试几枪旗。从此酒酣明月夜。耳热。那边应是说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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