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注释 译文

与元九书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畜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浊,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剚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间,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上以广宸听,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众口籍籍,以为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誉,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诫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世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余即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迨彼。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动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绝句,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余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征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人始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辞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百千年后,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余。攀、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觉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余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往还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太息矣!

  仆常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己尚病,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笔,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是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少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铨次。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

  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为信然。

赏析

石曼卿墓表

欧阳修欧阳修 〔宋代〕

  曼卿讳延年,姓石氏,其上世为幽州人。幽州入于契丹,其祖自成始以其族闲走南归。天子嘉其来,将禄之,不可,乃家于宋州之宋城。父讳补之,官至太常博士。

  幽燕俗劲武,而曼卿少亦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句,独慕古人奇节伟行非常之功,视世俗屑屑无足动其意者。自顾不合于时,乃一混以酒然好剧饮大醉,颓然自放。由是益与时不合。而人之从其游者,皆知爱曼卿落落可奇,而不知其才之有以用也。年四十八,康定二年二月四日以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卒于京师。

  曼卿少举进士,不中,真宗推恩,三举进士皆补奉职。曼卿初不肯就,张文节公素奇之,谓曰:“母老乃择禄耶?”曼卿矍然起就之,迁殿直。久之,改太常寺太祝,知济州金乡县。叹曰:“此亦可以为政也。”县有治声,通判乾宁军。丁母永安县君李氏忧,服除,通判永静军。皆有能名。充馆阁校勘,累迁大理寺丞,通判海州。还为校理。

  庄献明肃太后临朝,曼卿上书,请还政天子。其后太后崩,范讽以言见幸,引尝言太后事者,遽得显官,欲引曼卿,曼卿固止之,乃已。

  自契丹通中国,德明尽有河南而臣属,遂务休兵养息,天下晏然内外驰武三十余年。曼卿上书言十事,不报,已而元昊反,西方用兵始思其言,召见。稍用其说,籍河北、河东、陕西之民,得乡兵数十万曼卿奉使籍兵河东,还称旨,赐绯衣银鱼。天子方思尽其才,而且病矣既而闻边将有欲以乡兵扦贼者,笑曰:“此得吾粗也。夫不教之兵,勇怯相杂,若怯者见敌而动,则勇者亦牵而溃矣。今或不暇教,不若募其教行者,则人人皆胜兵也。”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及听其施设之方,虽精思深虑,不能过也状貌伟然,喜酒自豪,若不可绳以法度。退而质其平生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遇人无贤愚,皆尽忻,及闲而可否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无几人。其为文章,劲健称其意气。

  有子济、滋。天子闻其丧,官其一子,使禄其家。既卒之三十七日葬于太清之先茔,其友欧阳修表于其墓曰:

  呜呼曼卿!宁自混以为高,不少屈以合世,可谓自重之士矣。士之所负者愈大,则其自顾也愈重,自顾愈重,则其合愈难。然欲与共大事,立奇功,非得难合自重之士,不可为也。古之魁雄之人,未始不负高世之志,故宁或毁身污迹,卒困于无闻。或老且死,而幸一遇,犹克少施于世。若曼卿者,非徒与世难合,而不克所施,亦其不幸不得至乎中寿,其命也夫!其可哀也夫!

赏析

【中吕】喜春来_遣兴春云鬟

曾瑞曾瑞 〔元代〕

遣兴



云鬟雾鬓秋千院,翠袖缃裙鼓吹船,锦屏花帐六桥边。真阆苑,人醉杏花天。



金杯冷酌琼花酿,玉笋冰调荔子浆,洛神西子斗浓妆。移画舫,来趁芰荷香。



青霄霜降枫林醉,白雁风来木叶飞,登临欢酌菊花杯。图画里,何必醉东篱。

离情

云悭雨涩欢娱俭,雁杳鱼沉郁闷添,旧愁新恨上眉尖。淹泪脸,谁问苦恹恹。

秋夜闺思

凄惶泪湿鸳鸯枕,惨淡香消翡翠衾,恼人休自怅蛩吟。惊夜寝,邻院捣寒砧。

秋闺思

庭槐破梦秋风撼,妾泪聊珠夜雨搀,朝云无计出湘潭。休问俺,司马泪青衫。

春闺思

蜂蝶困歇梨花梦,莺燕飞迎柳絮风,强移莲步出帘栊。心绪冗,羞见落花红。

相思

你残花态那衣叩,咱减腰围攒带钩,这般情绪几时休。思配偶,争奈不自由。



鸳鸯作对关前世,翡翠成双约后期,无缘难得做夫妻。除梦里,惊觉各东西。

妓家

无钱难解双生闷,有钞能驱倩女魂,粉营花寨紧关门。咱受窘,披撇见钱亲。



沾花惹草沙中俏,傅粉施朱笑里刀,劝君莫惜野花娇。零落了,结果许由瓢。

闺情

鸳鸯失配谁惊散,燕子无双飞兴阑,妆楼便当望夫山。凝泪眼,无语凭栏干。

闺怨

当时欢喜言盟誓,今日瓓珊说是非,世间你是负心贼。休卖嘴,暗有鬼神知。

寻乐

湖山遣兴还诗债,杖屦寻芳释闷怀,村醪满酌劝吾侪。杯莫侧,听唱喜春来。

咏雪梅

魂来纸帐香先到,花放冰梢雪未消,浩然驴背霸陵桥。风势恶,休笑子猷乔。

未遂

功名希望何时就,书剑飘零甚日休,算来著甚可消愁。除是酒,醉倚仲宣楼。

隐居

牧牛枉叹白石烂,垂钓休嗟渭水寒,云深虎豹九重关。非是懒,无意近长安。

江村即事

女儿收网临江哆,稚子垂钩靠岸沙,笛声惊雁出蒹葭。清淡煞,衰柳缆鱼槎。

阅世

佳章软语醒时和,白雪阳春醉后歌,簪花饮酒且婆娑。开闷锁,闲看恶风波。

赏春

桃花扇影香风软,杨柳楼心夜月圆,繁弦急管送歌筵。杯量浅,烂醉玉人边。

感怀

溪边倦客停兰棹,楼上何人品玉箫,哀声幽怨满江皋。声渐悄,遣我闷无聊。

离愁

奴因寄恨招灾祸,他为寻芳中网罗,柳嫌花妒百千合。成间阔,教俺怎存活。

赏析

【双调】殿前欢_啼红,杏

倪瓒倪瓒 〔元代〕

  啼红,杏花消息雨声中。十年一觉扬州梦,春水如空。雁波寒写去踪,离
愁重,南浦行云送。冰弦玉柱,弹怨东风。

赏析 注释 译文

蓦山溪·自述

宋自逊宋自逊 〔宋代〕

壶山居士,未老心先懒。爱学道人家,办竹几、蒲团茗碗。青山可买,小结屋三间,开一径,俯清溪,修竹栽教满。
客来便请,随分家常饭。若肯小留连,更薄酒,三杯两盏,吟诗度曲,风月任招呼。身外事,不关心,自有天公管。
赏析 注释 译文

生查子·元夕戏陈敬叟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繁灯夺霁华。戏鼓侵明发。物色旧时同,情味中年别。
浅画镜中眉,深拜楼西月。人散市声收,渐入愁时节。
赏析

小重山·春愁

吴淑姬吴淑姬 〔宋代〕

谢了荼縻春事休。无多花片子,缀枝头。庭槐影碎被风揉。莺虽老,声尚带娇羞。
独自倚妆楼。一川烟草浪,衬云浮。不如归去下帘钩。心儿小,难着许多愁。
赏析

绿头鸭(七夕)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叹飘零。离多会少堪惊。又争如、天人有信,不同浮世难凭。占秋初、桂花散采,向夜久、银汉无声。凤驾催云,红帷卷月,泠泠一水会双星。素杼冷,临风休织,深诉隔年诚。飞光浅,青童语款,丹鹊桥平。
看人间、争求新巧,纷纷女伴欢迎。避灯时、彩丝未整,拜月处、蛛网先成。谁念临州,萧条官舍,烛摇秋扇坐中庭。笑此夕、金钗无据,遗恨满蓬瀛。欹高枕,梧桐听雨,如是天明。
赏析 注释 译文

采桑子·亭前春逐红英尽

李煜李煜 〔五代〕

亭前春逐红英尽,舞态徘徊。细雨霏微,不放双眉时暂开。
绿窗冷静芳音断,香印成灰。可奈情怀,欲睡朦胧入梦来。
赏析

诉衷情

张元干张元干 〔宋代〕

形似之美。久欲记之而因循。比与诸公和长短句,故及之以诉衷情。盖里中推星球红、鹤顶红,皆佳品。海舶便风,数日可到
儿时初未识方红。学语问西东。对客呼为红蕊,此兴已偏浓。
嗟白首,抗尘容。费牢笼。星球何在,鹤顶长丹,谁寄南风。
赏析

菩萨蛮(咏梅)

梅窗梅窗 〔宋代〕

折来初步东溪月。月溪东步初来折。香处是瑶芳。芳瑶是处香。
藓花浮晕浅。浅晕浮花藓。清对一枝瓶。瓶枝一对清。
赏析

江城子(和叶左丞石林)

沈与求沈与求 〔宋代〕

鱼龙戏舞近幽宫。乱山中。似途穷。绿野堂深,门敝兽铺铜。无限青瑶攒峭壁,花木老,映西东。
消磨万事酒千钟。一襟风。鬓霜蒙。忧国平生,堪笑已成翁。惟有经纶心事在,承密诏,看重重。
赏析

石州引

章谦亨章谦亨 〔宋代〕

半角庭阴,弓月映眉,珠露侵靸。花棚倒挂风枝,低罥鬓唇バ叶。凭肩笑问,甚日罢织流黄,泥人无语吟虫答。灯近悄分携,溜钗钿犀合。
一霎。莲丝易折。未稳栖鸳,陡惊弹鸭。几度空阶,宵永笛声孤擫。玉腰烟瘦,□□梨梦香消,醒来凉袖阑干压。不尽度檐云,写间愁千叠。
赏析

满庭芳

赵佶赵佶 〔宋代〕

芳词来上,因俯同其韵以赐。
寰宇清夷,元宵游豫,为开临御端门。暖风摇曳,香气霭轻氛。十万钩陈灿锦,钧台外、罗绮缤纷。欢声里,烛龙衔耀,黼藻太平春。
灵鳌,擎彩岫,冰轮远驾,初上祥云。照万宇嬉游,一视同仁。更起维垣大第,通宵宴、调燮良臣。从兹庆,都愈赓载,千岁乐昌辰。
赏析

祝英台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兽金寒,帘玉润,梅雪印苔絮。春意如人,易散苦难聚。几多丝竹深情,池溏幽梦,犹倚赖、与君同住。
旧游处。谁唤别浦仙帆,风前问征路。烟雨连江,吹恨正无数。莫数紫燕归来,红云开后,空怅望、主人轻去。
赏析

茶瓶儿(上元)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淡月华灯春夜。送东风、柳烟梅麝。宝钗宫髻连娇马。似记得、帝乡游冶。
悦亲戚之情话。况溪山、坐中如画。凌波微步人归也。看酒醒、凤鸾谁跨。
赏析

南乡子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浓绿暗芳洲。春事都随芍药休。风雨只贪梅子熟,飕飕。却送行人一夜秋。
新月幸如钩。三五还催玉鉴浮。一段离愁溪样远,悠悠。只是溪流浅似愁。
赏析

忆少年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逢春如酒,逢花如露,逢人如玉。东风送寒去,蔚温温香_。
海上三山元似粟。试招来、共藏金屋。与君醉千岁,看人间新绿。
赏析

玲珑玉(半闲堂赋春雪)

姚云文姚云文 〔宋代〕

开岁春迟,早赢得、一白潇潇。风窗淅簌,梦惊金帐春娇。是处貂裘透暖,任尊前回舞,红倦柔腰。今朝。亏陶家、茶鼎寂寥。
料得东皇戏剧,怕蛾儿街柳,先斗元宵。宇宙低迷,倩谁分、浅凸深凹。休嗟空花无据,便真个、琼雕玉琢,总是虚飘。虚飘。且沈醉,趁楼头、零片未消。
赏析

菩萨蛮(新秋)

李弥逊李弥逊 〔宋代〕

凉飚轻散余霞绮。疏星冷浸明河水。欹枕画檐风。秋生草际蛩。
雁门离塞晚。不道衡阳远。归恨隔重山。楼高莫凭栏。
赏析

南乡子(初入都门漫赋)

汪梦斗汪梦斗 〔宋代〕

西北有神州。曾倚斜阳江上楼。目断淮南山一抹,何由。载泪东风洒汴流。
何事却狂游。直驾驴东渡白沟。自古幽燕为绝塞,休愁。未是穷荒天尽头。
赏析

瑞鹤仙

杨无咎杨无咎 〔宋代〕

数文章翰墨。前辈远,稍□风流岑寂。公才万夫敌。嗣家声,不坠江西人物。凝脂点漆。向鸳行、神峰秀出。况襟怀倜傥,词华洒落,未容俦匹。
均逸。妙龄识退,故国怀归,问安亲戚。屏风坐隔。看除召,在晨夕。对生朝,且趁清明时节,痛饮无妨堕帻。著莱衣戏舞,千春永如是日。
赏析

满庭芳

如愚居士如愚居士 〔宋代〕

吾乃当涂,弃儒奉道,遵行圣诲多年。已逾三纪,截灭六尘缘。因习业、自当度日,未尝谒见豪贤。般若力,掀翻烦恼,坦荡独悠然。
来斯,十四载,装銮佛像,塔宇尽光鲜。造遮蜴石道,直至水曹边。都系束修已镪,舍为助道安禅。知惭愧,了无所得,本觉性明圆。
赏析

念奴娇(三和)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戏衫抛了,下棚去、谁笑郭郎长袖。小小草庵无宝贝,何必神呵鬼守。黄奶篝灯,青奴拂榻,莫要他桃柳退之二妾。客来问字,此翁高卧摇首。
仿佛曾子当年,商歌满屋,衣不完衿肘曾子捉衿而肘见。混沌若教休凿窍,巧历安知其寿。文叔故人,仲华几个,输与羊裘叟。浮生如寄,切身之物惟酒。
赏析

南歌子(四月二十六日集客临芳观)

叶梦得叶梦得 〔宋代〕

麦陇深初转,桃溪曲渐成。绿槐重叠午阴清。更有榴花一朵、照人明。
画栋清微暑,疏帘入晚晴。请君坐待縠纹平。看取红幢翠盖、引前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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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犯(重九和刘随如)

赵以夫赵以夫 〔宋代〕

长啸蹑高寒,回首万山,空翠零乱。渺渺清秋,与斜阳天远。引光禄、清吟兴动,忆龙山、旧游梦断。夹衣初试,破帽多情,自笑霜蓬短。
黄花长好在,一俯仰、节物惊换。紫蟹青橙,觅东篱幽伴。感今古、风凄霜冷,想关河、烟昏月淡。举杯相属,殷勤更把茱萸看。
赏析

踏莎行(怀叶八十推官)

陈亮陈亮 〔宋代〕

书册如仇,旧游浑讳。有怀不断人应异。千山上去梦魂轻,片帆似下蛮溪水。
已共酒杯,长坚海誓。见君忽忘花前醉。从来解事苦无多,不知解到毫芒未。
赏析

新荷叶

陈亮陈亮 〔宋代〕

艳态还幽,谁能洁净争妍。淡抹疑浓,肯将自在求怜。终嫌独好,任毛嫱、西子差肩。六郎涂涴,似和不似依然。
赫日如焚,诸馀只凭光鲜。雨过风生,也应百事随缘。香须道地,对一池、着甚沉烟。根株好在,淤泥白藕如椽。
赏析

诉衷情

陈亮陈亮 〔宋代〕

独凭江槛思悠悠。斜日堕林邱。鸳鸯属玉飞处,急桨荡轻舟。
红蓼岸,白苹洲。夜来秋。数声渔父,一曲水仙,歌断还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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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香(观木樨有感寄吕郎中)

陈亮陈亮 〔宋代〕

天高气肃。正月色分明,秋容新沐。桂子初收,三十六宫都足。不辞散落人间去,怕群花、自嫌凡俗。向他秋晚,唤回春意,几曾幽独。
是天上、余香剩馥。怪一树香风,十里相续。坐对花旁,但见色浮金粟。芙蓉只解添秋思,况东篱、凄凉黄菊。入时太浅,背时太远,爱寻高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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