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注释 译文

与元九书

白居易白居易 〔唐代〕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谪江陵至于今,凡枉赠答诗仅百篇。每诗来,或辱序,或辱书,冠于卷首,皆所以陈古今歌诗之义,且自叙为文因缘,与年月之远近也。仆既受足下诗,又谕足下此意,常欲承答来旨,粗论歌诗大端,并自述为文之意,总为一书,致足下前。累岁已来,牵故少暇,间有容隙,或欲为之;又自思所陈,亦无出足下之见;临纸复罢者数四,卒不能成就其志,以至于今。

  今俟罪浔阳,除盥栉食寝外无余事,因览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旧文二十六轴,开卷得意,忽如会面,心所畜者,便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万里也。既而愤悱之气,思有所浊,遂追就前志,勉为此书,足下幸试为仆留意一省。

  夫文,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上自圣贤,下至愚騃,微及豚鱼,幽及鬼神。群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

  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以五音。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微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熙。五帝三皇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窦也。故闻“元首明,股肱良”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言者闻者莫不两尽其心焉。

  洎周衰秦兴,采诗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导人情。用至于谄成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剚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诗》、《骚》皆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文。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诗》未远,梗概尚存。故兴离别则引双凫一雁为喻,讽君子小人则引香草恶鸟为比。虽义类不具,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已还,得者盖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流,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于时六义浸微矣!陵夷至于梁、陈间,率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舍之乎?顾所用何如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采采芣苡”,美草以乐有子也。皆兴发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归花先委露,别叶乍辞风”之什,丽则丽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仆所谓嘲风雪、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

  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可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鲍防《感兴诗》十五篇。又诗之豪者,世称李、杜。李之作,才矣!奇矣!人不迨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覙缕格律,尽工尽善,又过于李焉。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芦子关》、《花门》之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迨杜者乎?仆常痛诗道崩坏,忽忽愤发,或废食辍寝,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大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左右。

  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之”字、“无”字示仆者,仆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则知仆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已来,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疮,手肘成胝。既壮而肤革不丰盈,未老而齿发早衰白;瞀瞀然如飞蝇垂珠在眸子中者,动以万数,盖以苦学力文之所致,又自悲。

  家贫多故,二十七方从乡赋。既第之后,虽专于科试,亦不废诗。及授校书郎时,已盈三四百首。或出示交友如足下辈,见皆谓之工,其实未窥作者之域耳。自登朝来,年齿渐长,阅事渐多。每与人言,多询时务;每读书史,多求理道。始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时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屡降玺书,访人急病。

  仆当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谏官,月请谏纸。启奏之间,有可以救济人病,裨补时阙,而难于指言者,辄咏歌之,欲稍稍进闻于上。上以广宸听,副忧勤;次以酬恩奖,塞言责;下以复吾平生之志。岂图志未就而悔已生,言未闻而谤已成矣!

  又请为左右终言之。凡闻仆《贺雨诗》,众口籍籍,以为非宜矣;闻仆《哭孔戡诗》,众面脉脉,尽不悦矣;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闻《登乐游园》寄足下诗,则执政柄者扼腕矣;闻《宿紫阁村》诗,则握军要者切齿矣!大率如此,不可遍举。不相与者,号为沽誉,号为诋讦,号为讪谤。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诫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为非也。其不我非者,举世不过三两人。有邓鲂者,见仆诗而喜,无何鲂死。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其余即足下。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呜呼!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缌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彼何人哉!况仆之才又不迨彼。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动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性情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又有五言、七言、长句、绝句,自一百韵至两百韵者四百余首,谓之”杂律诗“。凡为十五卷,约八百首。异时相见,当尽致于执事。

  微之,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仆虽不肖,常师此语。大丈夫所守者道,所待者时。时之来也,为云龙,为风鹏,勃然突然,陈力以出;时之不来也,为雾豹,为冥鸿,寂兮寥兮,奉身而退。进退出处,何往而不自得哉!故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故览仆诗者,知仆之道焉。其余杂律诗,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亲朋合散之际,取其释恨佐欢,今铨次之间,未能删去。他时有为我编集斯文者,略之可也。

  微之,夫贵耳贱目,荣古陋今,人之大情也。仆不能远征古旧,如近岁韦苏州歌行,才丽之外,颇近兴讽;其五言诗,又高雅闲淡,自成一家之体,今之秉笔者谁能及之?然当苏州在时,人亦未甚爱重,必待身后,人始贵之。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辞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今所爱者,并世而生,独足下耳。然百千年后,安知复无如足下者出,而知爱我诗哉?故自八九年来,与足下小通则以诗相戒,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知吾罪吾,率以诗也。

  如今年春游城南时,与足下马上相戏,因各诵新艳小律,不杂他篇,自皇子陂归昭国里,迭吟递唱,不绝声者二十里余。攀、李在傍,无所措口。知我者以为诗仙,不知我者以为诗魔。何则?劳心灵,役声气,连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而何?偶同人当美景,或花时宴罢,或月夜酒酣,一咏一吟,不觉老之将至。虽骖鸾鹤、游蓬瀛者之适,无以加于此焉,又非仙而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与足下外形骸、脱踪迹、傲轩鼎、轻人寰者,又以此也。

  当此之时,足下兴有余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长者,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卢、杨二秘书律诗,窦七、元八绝句,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往还集》。众君子得拟议于此者,莫不踊跃欣喜,以为盛事。嗟乎!言未终而足下左转,不数月而仆又继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为之太息矣!

  仆常语足下,凡人为文,私于自是,不忍于割截,或失于繁多。其间妍媸,益又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鉴无姑息者,讨论而削夺之,然后繁简当否,得其中矣。况仆与足下,为文尤患其多。己尚病,况他人乎?今且各纂诗笔,粗为卷第,待与足下相见日,各出所有,终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年,相见是何地,溘然而至,则如之何?微之知我心哉!

  浔阳腊月,江风苦寒,岁暮鲜欢,夜长少睡。引笔铺纸,悄然灯前,有念则书,言无铨次。勿以繁杂为倦,且以代一夕之话言也。

  居易自叙如此,文士以为信然。

赏析

【大石调】青杏子_骋怀

关汉卿关汉卿 〔元代〕

骋怀

花月酒家楼,可追欢亦可悲秋。悲欢聚散为常事,明眸皓齿,歌莺舞燕,各逞温柔。

【幺】人俊惜风流,欠前生酒病花愁。尚还不彻相思债,携云挈雨,批风切月,到处绸缪。

【催拍子】爱共寝花间锦鸠,恨孤眠水上白鸥。月宵花昼,大筵排回雪韦娘,小酌会窃香韩寿。举觞红袖,玉纤横管,银甲调筝,酒令诗筹。曲成诗就,韵协声律,情动魂消,腹稿冥搜,美恩当受。水仙山鬼,月妹花妖,如还得遇,不许干休,会埋伏未尝泄漏。

【幺】群芳会首,繁英故友,梦回时绿肥红瘦。荣华过可见疏薄,财物广始知亲厚。慕新思旧,簪遗佩解,镜破钗分,蜂妒蝶羞。恶缘难救,痼疾常发,业贯将盈,努力呈头。冷餐重馏,口刀舌剑。吻槊唇枪,独攻决胜,混战无忧,不到得落人奸彀。

【尾】展放征旗任谁走,庙算神谟必应口。一管笔在手,敢搦孙吴兵斗。

赏析

【中吕】朱履曲

卢挚卢挚 〔元代〕

访立轩上人于广教精舍,作此命佐樽者歌之,阿娇杨氏也。

相约下禅林闲士,更寻将乐府娇儿,鹤唳松云雨催诗。你听疏老子,刬地劝分司,他只道人生行乐耳。

恰数点空林雨后,笑多情逸叟风流,俊语歌声互相酬。且不如携翠袖,撞烟楼,都是些醉乡中方外友。

这一等烟霞滋味,敬亭山索甚玄晖,玉颊霜髯笑相携。快教歌宛转,直待要酒淋漓,都道快游山谁似尔。

雪中黎正卿招饮,赋此五章,命杨氏歌之数盏后兜回吟兴,六花飞惹起歌声,东道西邻富才情。这其间听鹤唳,再索甚趁鸥盟,不强如孟襄阳干受冷。

恰才见同云旋磨,但相邀老子婆娑,似台榭杨花点青蛾。那些是风流处,这才是雪儿歌,便有竹间茶也不用他。

虽不至撏绵扯絮,是谁教剪玉跳珠?是谁把溪山粉妆梳?且图待添些酒兴,管甚冻了吟须,看乘风腾六舞。

又没甚金吾呵夜,剩寻将玉女来也,一曲阳春助清绝。便章台街闲信马,曲江岸误随车,且不如竹窗深闲听雪。

泛公子樽中云液,倩佳人掌上金杯,浅酌清歌翠颦眉。直吃到银烛暗,玉绳低,雪晴时人未归。

天宁北山禅老招饮于双松精舍

春意满禅林葱蒨,艳歌听倚竹婵娟,掩映云龛敞风轩。顿医回摩诘病,强半是散花仙,原来这醉乡离朝市远。

脂粉态前生缘业,笑渠侬一刬心邪,才诵罢《楞严》礼释伽。管甚空色梦,你且近前些,与这老双松作个娇侍者。
赏析 注释 译文

醉中天·佳人脸上黑痣

白朴白朴 〔元代〕

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曾与明皇捧砚来,美脸风流杀。叵奈挥毫李白,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

赏析 注释 译文

南乡子·新月上

李珣李珣 〔五代〕

新月上,远烟开。惯随潮水采珠来。棹穿花过归溪口。沽春酒。小艇缆牵垂岸柳。
赏析 注释 译文

浣溪沙·露白蟾明又到秋

顾敻顾敻 〔五代〕

露白蟾明又到秋,佳期幽会两悠悠,梦牵情役几时休?
记得泥人微敛黛,无言斜倚小书楼,暗思前事不胜愁!
赏析 注释 译文

阮郎归·客中见梅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年年为客遍天涯。梦迟归路赊。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
肠未断,鬓先华。新来瘦转加。角声吹彻小梅花。夜长人忆家。
赏析 注释 译文

浣溪沙·舟泊东流

薛时雨薛时雨 〔清代〕

一幅云蓝一叶舟,隔江山色镜中收。夕阳芳草满汀洲。客里莺花繁似锦,春来情思腻于油。兰桡扶梦驻东流。
赏析

侧犯(大石)

周邦彦周邦彦 〔宋代〕

暮霞霁雨,小莲出水红妆靓。风定。看步袜江妃照明镜。飞萤度暗草,秉烛游花径。人静。携艳质、追凉就槐影。
金环皓腕,雪藕清泉莹。谁念省。满身香、犹是旧荀令。见说胡姬,酒垆寂静。烟锁漠漠,藻池苔井。
赏析 注释 译文

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

李煜李煜 〔五代〕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相留 一作:留人)
赏析

汉宫春(郑贺守席上怀旧)

刘镇刘镇 〔宋代〕

日软风柔,望暖江连岛,晴绿平川。寻芳拾蕊,胜伴陌上鲜妍。玉骢归路,记青门、曾堕吟鞭。人去后,庭花弄影,一帘香月娟娟。
追念旧游何在,叹佳期虚度,锦瑟华年。博山夜来烬冷,谁换沉烟。屏帏半掩,奈梦云、不到愁边。春易老,相思无据,闲情分付鱼笺。
赏析

如梦令(水仙用雪堂韵)

姚述尧姚述尧 〔宋代〕

绰约冰姿无语。高步广寒深处。香露浥檀心,拟到素娥云路。仙去。仙去。莫学朝云暮雨。
赏析

木兰花

石孝友石孝友 〔宋代〕

寻春误入桃源洞。草草幽欢聊与共。牢笼风月此时情,做造溪山今夜梦。
柳蹊未放金丝弄。梅径已经香雪冻。春愁离恨重於山,不信马儿驰得动。
赏析

八节长欢(送孙守公素)

毛滂毛滂 〔宋代〕

名满人间。记黄金殿,旧赐清闲。才高鹦鹉赋,风懔惠文冠。涛波何处试蛟鳄,到白头、犹守溪山。且做龚黄样度,留与人看。
桃溪柳曲阴圆。离唱断、旌旗却卷春还。襦衤夸寄余温,双石畔、唯闻吏胆长寒。诗翁去,谁细绕、屈曲阑干。从今后、南来幽梦,应随月度云端。
赏析

洞仙歌

林外林外 〔宋代〕

飞梁压水,虹影澄清晓。橘里渔村半烟草。今来古往,物是人非,天地里,唯有江山不老。
雨巾风帽。四海谁知我。一剑横空几番过。按玉龙、嘶未断,月冷波寒,归去也、林屋洞天无锁。认云屏烟障是吾庐,任满地苍苔,年年不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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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迟

程垓程垓 〔宋代〕

一春浑不见,那堪又是,花飞时节。忍对危栏数曲,暮云千叠。门外星星柳眼,看还似、当时风月。愁万结。凭谁为我,殷勤低说。
不是惯却春心,奈新燕传情,旧莺饶舌。冷篆余香,莫放等闲消歇。纵使繁缃褪尽,犹有酴醿堪折。魂梦切。如今不奈,飞来蝴蝶。
赏析

一落索(歌者索词,名之一东)

程垓程垓 〔宋代〕

小小腰身相称。更著人心性。一声歌起绣帘阴,都遏住、行云影。
闻道玉郎家近。被春风勾引。从今莫怪一东看,自压尽、人间韵。
赏析

鹊桥仙(秋日寄怀)

程垓程垓 〔宋代〕

角声吹月,风声落枕,梦与柔肠俱断。谁教当日太情浓,扬不下、新愁一段。
黄花开了,梅花开未,曾约那时相见。莫教容易负幽期,怕真个、孤他泪眼。
赏析

柳梢青(探梅)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溪南溪北。玉香消尽,翠娇无力。月淡黄昏,烟横清晓,都无消息。无聊更绕空枝,断魂远、重招怎得。驿使归来,戍楼吹断,空成恓恻。
赏析

沁园春(送郑通父之吴门谒宋使君)

陈人杰陈人杰 〔宋代〕

塞外江山,如此萧条,可堪别离。纵虹桥烟浪,要君怀古,凤城风雨,奈我相思。玉茧挥诗,金鲸泻酒,件件清狂分付谁。长安市,有几多心事,岁老相期。
春风渐到梅枝。算我辈荣枯应似之。莫提携剑铗,悲歌一曲,摩挲髀肉,清泪双垂。话到辛酸,居然慷慨,跃马岁年心自知。君行矣,有广平东阁,堪著男儿。
赏析

虞美人(九月饮乘风亭故基)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烟空磴尽长松语。佳处遗基古。道人乘月又乘风。未用秋衣沈水、换薰笼。
两峰千涧依稀是。想像诗翁醉。莫惊青蕊后时开。笑倒江南陶令、未归来。
赏析

风入松(杏花)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传闻天上有星榆。历历谁居。淡烟暮拥红云暖,春寒乍有还无。作态似深又浅,多情要密还疏。
移尊环坐足相娱。醉影凭扶。江南归到虽怜晚,犹胜不见踟躇。尽拚绿阴青子,凭肩携手如初。
赏析

南乡子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浓绿暗芳洲。春事都随芍药休。风雨只贪梅子熟,飕飕。却送行人一夜秋。
新月幸如钩。三五还催玉鉴浮。一段离愁溪样远,悠悠。只是溪流浅似愁。
赏析

绿头鸭

周格非周格非 〔宋代〕

陇头泉,未到陇下轻分。一声声、凄凉呜咽,岂堪侧耳重闻。细思量、那时携手,画楼高、帘幕黄昏。月不长圆,云多轻散,天应偏妒有情人。自别后、小窗幽院,无处不消魂。罗衣上,残妆未减,犹带啼痕。
自一从、瓶沉簪折,杳知欲见无因。也浑疑、事如春梦,又只愁、人是朝云。破镜分来,朱弦断后,不堪独自对芳樽。试与问,多才谁更,匹配得文君。须知道,东阳瘦损,不为伤春。
赏析

花心动(七夕)

李弥逊李弥逊 〔宋代〕

水馆风亭,晚香浓、一番荷芰经雨。簟枕乍闲,襟裾初试,散尽满轩袢暑。断云却送轻雷去,疏林外、玉钩微吐。夜未阑,秋生败叶,暗摧庭树。
天上佳期久阻。星河畔,仙车缥缈云路。旧恨未平,幽欢难驻,洒落半天风露。绮罗人散金猊冷,醉魂到、华胥深处。洞户悄,南楼画角自语。
赏析

蓦山溪(叶左丞生日)

刘一止刘一止 〔宋代〕

卿云衍苒,翠壁天开就。移下小方壶,照初日、嘉林濯秀。君恩暂许,丘壑憩夔龙,开径竹,续岩花,小试丹青手。
声名德业,汉代谁居右。红旆碧油幢,想今古、山中未有。霜松手种,应待茯苓生,斋酿熟,玉泉香,还上萱堂寿。
赏析

清平乐(丹阳舟中作)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休弹别鹤。泪与弦俱落。欢事中年如水薄。怀抱那堪作恶。
昨宵月露高楼。今朝烟雨孤舟。除是无身方了,有身长有闲愁。
赏析

点绛唇(晚出山榭,春初植兰榭侧,近复生紫芝十二本)

叶梦得叶梦得 〔宋代〕

高柳萧萧,睡余已觉西风劲。小窗人静。淅沥生秋听。
底事多情,欲与流年竞。残云暝。坠巾慵整。独立芝兰径。
赏析

醉桃源

杨泽民杨泽民 〔宋代〕

十年依旧破衫青。空书制敕绫。但知心似玉壶冰。牛衣休涕零。
聊蹇傲,莫升腾。毋为附骥蝇。前山可数且徐行。不须催去程。
赏析

水龙吟(木樨)

杨泽民杨泽民 〔宋代〕

腻金匀点繁英,好风更与花为地。梅魂蕙魄,素馨□长,酴醿请避。拍塞清香,远闻十里,如何藏闭。笑东篱嫩菊,空攒细蕊,祗供得、重阳泪。
争似青青叶底。傍西窗、时复轻吹。玉炉换骨,宝瓶熏梦,幽人睡起。管领秋光,留连佳景,几多新意。怕姮娥、不□蟾宫桂种,□高枝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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