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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董邵南游河北序

韩愈韩愈 〔唐代〕

  燕赵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董生举进士,屡不得志于有司,怀抱利器,郁郁适兹土。吾知其必有合也。董生勉乎哉!

  夫以子之不遇时,苟慕义强仁者皆爱惜焉。矧燕赵之士出乎其性者哉!然吾尝闻风俗与化移易,吾恶知其今不异于古所云邪?聊以吾子之行卜之也。董生勉乎哉!

  吾因子有所感矣。为我吊望诸君之墓,而观于其市,复有昔时屠狗者乎?为我谢曰:“明天子在上,可以出而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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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中国说

梁启超梁启超 〔近现代〕

  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一则曰老大帝国,再则曰老大帝国。是语也,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梁启超曰:恶!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壮也,故冒险。惟苟且也,故能灭世界;惟冒险也,故能造世界。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厌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惟好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老年人如鸦片烟,少年人如泼兰地酒。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少年人如西比利亚之铁路;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任公曰:人固有之,国亦宜然。

  梁启超曰:伤哉,老大也!浔阳江头琵琶妇,当明月绕船,枫叶瑟瑟,衾寒于铁,似梦非梦之时,追想洛阳尘中春花秋月之佳趣。西宫南内,白发宫娥,一灯如穗,三五对坐,谈开元、天宝间遗事,谱《霓裳羽衣曲》。青门种瓜人,左对孺人,顾弄孺子,忆侯门似海珠履杂遝之盛事。拿破仑之流于厄蔑,阿剌飞之幽于锡兰,与三两监守吏,或过访之好事者,道当年短刀匹马驰骋中原,席卷欧洲,血战海楼,一声叱咤,万国震恐之丰功伟烈,初而拍案,继而抚髀,终而揽镜。呜呼,面皴齿尽,白发盈把,颓然老矣!若是者,舍幽郁之外无心事,舍悲惨之外无天地,舍颓唐之外无日月,舍叹息之外无音声,舍待死之外无事业。美人豪杰且然,而况寻常碌碌者耶?生平亲友,皆在墟墓;起居饮食,待命于人。今日且过,遑知他日?今年且过,遑恤明年?普天下灰心短气之事,未有甚于老大者。于此人也,而欲望以拏云之手段,回天之事功,挟山超海之意气,能乎不能?

  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立乎今日以指畴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汉唐来之文学,若何之隆盛;康乾间之武功,若何之烜赫。历史家所铺叙,词章家所讴歌,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之陈迹哉!而今颓然老矣!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处处雀鼠尽,夜夜鸡犬惊。十八省之土地财产,已为人怀中之肉;四百兆之父兄子弟,已为人注籍之奴,岂所谓“老大嫁作商人妇”者耶?呜呼!凭君莫话当年事,憔悴韶光不忍看!楚囚相对,岌岌顾影,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国为待死之国,一国之民为待死之民。万事付之奈何,一切凭人作弄,亦何足怪!

  任公曰: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是今日全地球之一大问题也。如其老大也,则是中国为过去之国,即地球上昔本有此国,而今渐澌灭,他日之命运殆将尽也。如其非老大也,则是中国为未来之国,即地球上昔未现此国,而今渐发达,他日之前程且方长也。欲断今日之中国为老大耶?为少年耶?则不可不先明“国”字之意义。夫国也者,何物也?有土地,有人民,以居于其土地之人民,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自制法律而自守之;有主权,有服从,人人皆主权者,人人皆服从者。夫如是,斯谓之完全成立之国,地球上之有完全成立之国也,自百年以来也。完全成立者,壮年之事也。未能完全成立而渐进于完全成立者,少年之事也。故吾得一言以断之曰: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

  夫古昔之中国者,虽有国之名,而未成国之形也。或为家族之国,或为酋长之国,或为诸侯封建之国,或为一王专制之国。虽种类不一,要之,其于国家之体质也,有其一部而缺其一部。正如婴儿自胚胎以迄成童,其身体之一二官支,先行长成,此外则全体虽粗具,然未能得其用也。故唐虞以前为胚胎时代,殷周之际为乳哺时代,由孔子而来至于今为童子时代。逐渐发达,而今乃始将入成童以上少年之界焉。其长成所以若是之迟者,则历代之民贼有窒其生机者也。譬犹童年多病,转类老态,或且疑其死期之将至焉,而不知皆由未完成未成立也。非过去之谓,而未来之谓也。

  且我中国畴昔,岂尝有国家哉?不过有朝廷耳!我黄帝子孙,聚族而居,立于此地球之上者既数千年,而问其国之为何名,则无有也。夫所谓唐、虞、夏、商、周、秦、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唐、宋、元、明、清者,则皆朝名耳。朝也者,一家之私产也。国也者,人民之公产也。朝有朝之老少,国有国之老少。朝与国既异物,则不能以朝之老少而指为国之老少明矣。文、武、成、康,周朝之少年时代也。幽、厉、桓、赧,则其老年时代也。高、文、景、武,汉朝之少年时代也。元、平、桓、灵,则其老年时代也。自余历朝,莫不有之。凡此者谓为一朝廷之老也则可,谓为一国之老也则不可。一朝廷之老旦死,犹一人之老且死也,于吾所谓中国者何与焉。然则,吾中国者,前此尚未出现于世界,而今乃始萌芽云尔。天地大矣,前途辽矣。美哉我少年中国乎!

  玛志尼者,意大利三杰之魁也。以国事被罪,逃窜异邦。乃创立一会,名曰“少年意大利”。举国志士,云涌雾集以应之。卒乃光复旧物,使意大利为欧洲之一雄邦。夫意大利者,欧洲之第一老大国也。自罗马亡后,土地隶于教皇,政权归于奥国,殆所谓老而濒于死者矣。而得一玛志尼,且能举全国而少年之,况我中国之实为少年时代者耶!堂堂四百余州之国土,凛凛四百余兆之国民,岂遂无一玛志尼其人者!

  龚自珍氏之集有诗一章,题曰《能令公少年行》。吾尝爱读之,而有味乎其用意之所存。我国民而自谓其国之老大也,斯果老大矣;我国民而自知其国之少年也,斯乃少年矣。西谚有之曰:“有三岁之翁,有百岁之童。”然则,国之老少,又无定形,而实随国民之心力以为消长者也。吾见乎玛志尼之能令国少年也,吾又见乎我国之官吏士民能令国老大也。吾为此惧!夫以如此壮丽浓郁翩翩绝世之少年中国,而使欧西日本人谓我为老大者,何也?则以握国权者皆老朽之人也。非哦几十年八股,非写几十年白折,非当几十年差,非捱几十年俸,非递几十年手本,非唱几十年喏,非磕几十年头,非请几十年安,则必不能得一官、进一职。其内任卿贰以上,外任监司以上者,百人之中,其五官不备者,殆九十六七人也。非眼盲则耳聋,非手颤则足跛,否则半身不遂也。彼其一身饮食步履视听言语,尚且不能自了,须三四人左右扶之捉之,乃能度日,于此而乃欲责之以国事,是何异立无数木偶而使治天下也!且彼辈者,自其少壮之时既已不知亚细亚、欧罗巴为何处地方,汉祖唐宗是那朝皇帝,犹嫌其顽钝腐败之未臻其极,又必搓磨之,陶冶之,待其脑髓已涸,血管已塞,气息奄奄,与鬼为邻之时,然后将我二万里山河,四万万人命,一举而界于其手。呜呼!老大帝国,诚哉其老大也!而彼辈者,积其数十年之八股、白折、当差、捱俸、手本、唱喏、磕头、请安,千辛万苦,千苦万辛,乃始得此红顶花翎之服色,中堂大人之名号,乃出其全副精神,竭其毕生力量,以保持之。如彼乞儿拾金一锭,虽轰雷盘旋其顶上,而两手犹紧抱其荷包,他事非所顾也,非所知也,非所闻也。于此而告之以亡国也,瓜分也,彼乌从而听之,乌从而信之!即使果亡矣,果分矣,而吾今年七十矣,八十矣,但求其一两年内,洋人不来,强盗不起,我已快活过了一世矣!若不得已,则割三头两省之土地奉申贺敬,以换我几个衙门;卖三几百万之人民作仆为奴,以赎我一条老命,有何不可?有何难办?呜呼!今之所谓老后、老臣、老将、老吏者,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手段,皆具于是矣。西风一夜催人老,凋尽朱颜白尽头。使走无常当医生,携催命符以祝寿,嗟乎痛哉!以此为国,是安得不老且死,且吾恐其未及岁而殇也。

  任公曰: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国者,则中国老朽之冤业也。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彼老朽者何足道,彼与此世界作别之日不远矣,而我少年乃新来而与世界为缘。如僦屋者然,彼明日将迁居他方,而我今日始入此室处。将迁居者,不爱护其窗栊,不洁治其庭庑,俗人恒情,亦何足怪!若我少年者,前程浩浩,后顾茫茫。中国而为牛为马为奴为隶,则烹脔鞭棰之惨酷,惟我少年当之。中国如称霸宇内,主盟地球,则指挥顾盼之尊荣,惟我少年享之。于彼气息奄奄与鬼为邻者何与焉?彼而漠然置之,犹可言也。我而漠然置之,不可言也。使举国之少年而果为少年也,则吾中国为未来之国,其进步未可量也。使举国之少年而亦为老大也,则吾中国为过去之国,其澌亡可翘足而待也。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此岳武穆《满江红》词句也,作者自六岁时即口受记忆,至今喜诵之不衰。自今以往,弃“哀时客”之名,更自名曰“少年中国之少年”。

赏析

【越调】斗鹌鹑_风情连夜银

曾瑞曾瑞 〔元代〕

风情

连夜银蟾,逐朝媚脸。休再情添,淹渐病染。殢雨初沾,尤云乍敛。他不嫌,俺正忺。不顾伤廉,何曾记点。

【紫花儿】双歌月枕,携手虚檐。傅粉妆奁,欢娱忒酽。收管特严,如鰜。载何曾有半句儿谄,无一星所欠。浪静风恬,落花泥粘。

【幺】无嫌,大排场俺占,乔风月咱兼,闲是非人口店。强做科撒坫,硬热恋白沾。相答抡的柄铜锹分外里险,撅坑撅堑。潘岳花撏,韩寿香苫。

【小桃红】小姨夫统镘紧沾粘,新人物冤家忺。早起无钱晚夕厌,怎拘钤,苏卿不嫁穷双渐,败旗儿莫飐。俏懃儿绝念,鱼雁各伏替。

【尾】假真诚好话儿亲曾验,鼻凹里沙糖怎饫。贪顾恋眼前甜,不堤防背后闪。

赏析 注释 译文

醉太平·泥金小简

刘庭信刘庭信 〔元代〕

泥金小简,白玉连环,牵情惹恨两三番。好光阴等闲。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散,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锦斓斑香闺春老杏花残。奈薄情未还。
赏析

【双调】折桂今

张可久张可久 〔元代〕

小金山

拂阑干仙袂飘飘,堂占波心,缆解松腰。露满螺杯,风香翠袖,月冷鸾箫。比江上金山小小,望天边银海迢迢。醉倚红桥,休说江南,西子妖饶。

小崆峒燕集

小崆峒庭院深深,老鹤长鸣,鹦鹉能吟。帘外荷香,楼前柳影,井上桐阴。七宝树天风古林,六铢衣水月观音。座列琼簪,酒进金波,曲奏瑶琴。

秋思

写新诗红叶胭脂,数字归鸿,一扇凉飔。远水空奁,残荷老翠,倦柳荒丝。瘦嘴鼻羞看镜子,病腰肢宽褪裙儿。间别多时,不似今年,又害相思。

赏析 注释 译文

山坡羊·失题

乔吉乔吉 〔元代〕

云浓云淡,窗明窗暗,等闲休擘骊龙颔。正尴九咸,莫贪婪,恶风波吃闪的都着淹,流则盈科止则坎。行,也在俺;藏,也在俺。

赏析 注释 译文

点绛唇·万顷蓬壶

王国维王国维 〔近现代〕

万顷蓬壶,梦中昨夜扁舟去。萦回岛屿,中有舟行路。
波上楼台,波底层层俯。何人住?断崖如锯,不见停桡处。

赏析

水龙吟·秋声

项鸿祚项鸿祚 〔清代〕

西风已是难听,如何又著芭蕉雨?
泠泠暗起,澌澌渐紧,萧萧忽住。
候馆疏(石甚),高城断鼓,和成凄楚。
想亭皋木落,洞庭波远,浑不见,愁来处。
此际频惊倦旅,夜初长,归程梦阻。
砌蛩自叹,边鸿自唳,剪灯谁语?
莫更伤心,可怜秋到,无声更苦。
满寒江剩有,黄芦万顷,卷离魂去。

赏析 注释 译文

满江红·饯郑衡州厚卿席上再赋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稼轩居士花下与郑使君惜别醉赋,侍者飞卿奉命书。

莫折荼蘼,且留取、一分春色。还记得青梅如豆,共伊同摘。少日对花浑醉梦,而今醒眼看风月。恨牡丹笑我倚东风,头如雪。
榆荚阵,菖蒲叶。时节换,繁华歇。算怎禁风雨,怎禁鹈鴂!老冉冉兮花共柳,是栖栖者蜂和蝶。也不因春去有闲愁,因离别。

赏析

西江月

梁安世梁安世 〔唐代〕

赋西江月词。
南国秋光过二,宾鸿未带初寒。洞中驼褐已嫌单。洞口犹须挥扇。
夕照千峰互见,晴空万象都还。羡他渔艇系澄湾。欹枕玻璃一片。
赏析

六么令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授衣时节,犹未定寒燠。长空雨收云霁,湛碧秋容沐。还是鲈肥蟹美,橡栗村村熟。不堪追逐。龙山梦远,惆怅田园自黄菊。
醉中还念倦旅,触景伤心目。羞破帽、把茱萸,更忆尊前玉。愁立梧桐影下,月转回廓曲。归期将卜,西风吹雁,懒寄斜封但相嘱。
赏析

伤情怨

陈允平陈允平 〔宋代〕

南枝春意正小。篱菊都荒了。帐底孤灯,夜来还独照。
沙洲烟翠渺渺。谢塞鸿、频带书到。笑捻梅花,今年开较早。
赏析

沁园春(饯郑金部去国)

黄师参黄师参 〔宋代〕

谷口高人,偶溯明河,近尺五天。见紫霄宫阙,空中突兀,玉皇姬侍,云里蹁跹。滴露研朱,披肝作纸,细写灵均孤愤篇。排云叫,奈大钧不管,沙界三千。
语高天上惊传。早斥去人间伴谪仙。念赤城丹籍,香名空在,蓬莱弱水,欲到无缘。还倚枯槎,飘然归去,回首清都若个边。家山好,有一湾风月,小小渔船。
赏析

鹧鸪天(王清叔具草酌赏海棠为作二绝句,清叔击节,概括以鹧鸪天歌之)

姚述尧姚述尧 〔宋代〕

昨夜东风到海涯。繁红簇簇吐胭脂。恍疑仙子朝天罢,醉面匀霞韵更宜。|<类说云:花以海名者,皆自海外来。>|
欢未足,困相依。羞将兰麝污天姿。少陵可是风情薄,却为无香不作诗。
赏析

点绛唇(家人生日)

毛滂毛滂 〔宋代〕

何处君家,蟠桃花下瑶池畔。日迟烟暖。占得春长远。
几见花开,一任年光换。今年见。明年重见。春色如人面。
赏析

霜天晓角(咏梅)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香来不歇。谁把南枝折。的砾疏花初破,都因是、夜来雪。
清绝。十分绝。孤标难细说。独立野塘清浅,谁作伴、空夜月。
赏析

水龙吟(自遣)

赵长卿赵长卿 〔宋代〕

煞曾著意斟量过,天下事、无穷尽。贪荣贪富,朝思夕计,空劳方寸。蹑足封王,功名盖世,谁如韩信。更堆金积玉,石崇豪侈,当时望、倾西晋。
长乐宫中一叹,又何须累累悬印。坠楼效死,轻车东市,头膏血刃。尤物虚名,於身何补,一齐休问。遇当歌临酒,舒眉展眼,且随缘分。
赏析

拾翠羽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春入园林,花信总诸迟速。听鸣禽、稍迁乔木。夭桃弄色,海棠芬馥。风雨齐,芳径草心频绿。
禊事才过,相次禁烟追逐。想千岁、楚人遗俗。青旗沽酒,各家炊熟。良夜游明月胜烧花烛。
赏析

西江月(张钦夫寿)

张孝祥张孝祥 〔宋代〕

诸老何烦荐口,先生自简渊衷。千年圣学有深功。妙处无非日用。
已授一编圯下,却须三顾隆中。鸿钧早晚转春风。我亦从君贾勇。
赏析

满庭芳(中秋)

潘良贵潘良贵 〔宋代〕

夹水松篁,一天风露,觉来身在扁舟。桂花当午,雪卷素光流。起傍蓬窗危坐,飘然竟、欲到瀛洲。人世乐,那知此夜,空际列琼楼。
休休。闲最好,十年归梦,两眼乡愁。谩赢得、萧萧华发盈头。往事不须追谏,从今去、拂袖何求。一尊酒,持杯顾影,起舞自相酬。
赏析

水龙吟(观竞渡)

李公昴李公昴 〔宋代〕

碧潭新涨浮花,柳阴稠绿波痕腻。一声雷鼓,半空雪浪,双龙惊起。气压鲸鲵,怒掀鳞鬣,擘开烟水。算战争蛮触,雌雄汉楚,总皆一场如此。
点额许教借一,得头筹、欢呼震地。翻嗤浮世,要津搀进,奔波逐利。斗了还休,倩渠衔寄,三闾角黍。会风云、快出为霖,可但颔明珠睡。
赏析

念奴娇(建安饯交代沈公雅)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棠阴绿遍,正金菊芙蓉,争放时节。满路歌谣民五袴,底事逢车催发。结彩成门,攀辕卧辙,何计留连得。故园花柳,尽成憔悴难说。
今夜祖席邮亭,主人来日,已是朝天客。旌旆匆匆从此去,□赏□湖风月。眷恋无因,笑啼不敢,那忍伤轻别。清□难驻,一杯聊送行色。
赏析

鹧鸪天(上元孙长父郎中坐上次仲益尚书赠玉奴韵)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拂拂深帏起暗尘。清歌缓响自回春。月知灯市云间堕,人对梅花雪后新。
杯掌露,舞衣云。酒慵微觉翠鬟倾。洞房不压阳台雨,乞与游人弄晚晴。
赏析

浣沙溪

赵彦端赵彦端 〔宋代〕

水到桐江镜样清。有人还似水清明。尊前无语更盈盈。
翠袖舞衫何日了,白头归去几时成。老来犹有惜花情。
赏析

汉宫春(秘书弟家赏红梅)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青女初晴,向丑梢枯干,幻出妍姿。休烦苑吏翦彩,别有神司。东皇太乙,敕瑶姬、淡傅胭脂。还似得、华清汤暖,薄绡半卸冰肌。
应笑楚宫痴绝,略施朱则个,便妒蛾眉。唐人更无籍在,浪比红儿。祥云难聚,且丁宁、铁笛轻吹。拼醉倒,花间一霎,莫教绛雪离披。
赏析

满江红(送王实之)

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天壤王郎,数人物、方今第一。谈笑里、风霆惊座,云烟生笔。落落元龙湖海气,琅琅董相天人策。问如何、十载尚青衫,诸缑客。
易爱底,些官职。难保底,些名节。拟闭门投辖,剧谈三日。畴昔评君天下宝,当为天下苍生惜。向临分、慷慨出商声,摧金石。
赏析

感皇恩(庚申为大儿寿)

丘崈丘崈 〔宋代〕

时节近中秋,桂花天气。忆得熊罴梦呈瑞。向来三度,恨被一官萦系。今朝称寿,也休辞醉。
斑衣戏彩,薄罗初试。华发双亲剩欢喜。功名荣贵,未要匆匆深计。一杯先要祝,千百岁。
赏析

大酺(牡丹)

赵以夫赵以夫 〔宋代〕

正绿阴浓,莺声懒,庭院寒轻烟薄。天然花富贵,逞夭红殷紫,叠葩重萼。醉艳酣春,妍姿浥露,翠羽轻明如削。檀心鸦黄嫩,似离情愁绪,万丝交错。更银烛相辉,玉瓶微浸,宛然京洛。
朝来风雨恶。怕__、低张青油幕。便好倩、佳人插帽,贵客传笺,趁良辰、赏心行乐。四美难并也,须拼醉、莫辞杯勺。被花恼、情无著。长笛何处,一笑江头高阁。极目水云漠漠。
赏析

早梅芳近

仇远仇远 〔元代〕

碧溪湾,疏竹外,正小春天气。绿珠羞涩,半吐椒红可人意。月香传瘦影,露脸凝清泪。笑倡条冶叶,怕冷尚贪睡。
马行迟,雪未霁。还忆前村里。青禽啁哳,疑是当时梦初起。旧愁归塞管,远恨潇湘水。望江南,故人家万里。
赏析

永遇乐(送陈仁和自便东归。陈至上饶之一年,得子甚喜)

辛弃疾辛弃疾 〔宋代〕

紫陌长安,看花年少,无限歌舞。白发怜君,寻芳较晚,卷地惊风雨。问君知否,鸱夷载酒,不似井瓶身误。细思量,悲欢梦里,觉来总无寻处。
芒鞋竹杖,天教还了,千古玉溪佳句。落魄东归,风流赢得,掌上明珠去。起看清镜,南冠好在,拂了旧时尘土。向君道,云霄万里,这回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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