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向见韩宣子,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无其实,无以从二三子,吾是以忧,子贺我,何故?”
对曰:“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其宫不备其宗器,宣其德行,顺其宪则,使越于诸侯。诸侯亲之,戎狄怀之,以正晋国。行刑不疚,以免于难。及桓子,骄泰奢侈,贪欲无艺,略则行志,假货居贿,宜及于难,而赖武之德以没其身。及怀子,改桓之行,而修武之德,可以免于难,而离桓之罪,以亡于楚。夫郤昭子,其富半公室,其家半三军,恃其富宠,以泰于国。其身尸于朝,其宗灭于绛。不然,夫八郤,五大夫,三卿,其宠大矣,一朝而灭,莫之哀也,唯无德也。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贫,吾以为能其德矣,是以贺。若不忧德之不建,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
宣子拜,稽首焉,曰:“起也将亡,赖子存之,非起也敢专承之,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赐。”
东坡居岭南,乃用鸡毛笔。仅闻值三钱,颇恨不容墨。
昔见吴季子,盛称阎颖花。良工选精毳,不似中缚麻。
猿叟晚狡狯,不能缚鸡卖。偶然用鸡毛,遂传湘中派。
其柔乃过羊,其韧乃敌狼。当年祝鸡翁,居然名其乡。
王郎持鸡毫,索我作大书。君家有家鸡,何似吾家凫。
为郎书一纸,问郎何所似。莫学凫翁章,还寻换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