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氾南。
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
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选自《左传》)
姜侯砚小才如掌,玉腻金清世无两。隃糜发采宣毫爽,酒半传观各夸赏。
舍人怒起夺之急,嫚骂何堪一钱直。奋捶顿似玻璃拆,满座失声留不得。
物之成毁有由然,舍人辩口方便便。君不见姜侯醉作草圣狂而颠,怒倪跁跒龙蜿蜒。
又不见姜侯著书卷几千,抵突彪固追谈迁。脱手便有风雷缠,庙堂颇复急此贤。
诸公百僚压其巅,禄米不救饥窘煎。焉用此石空钻研,羁穷白首默自怜。
呜呼胡琴摔破不复弦,唾壶口缺那更全。姜侯乃煎麟角凤觜之胶重缀联,玉蜍吐水调松烟。
摩挲自谓石可田,石乡可游吾老焉。